“那也是總部的責任,不是我的。”錢科長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霍副科長,你要是沒事,可以先下班了。檔案科晚上要封庫。”
這是在下逐客令。
“好。”霍驍沒有再爭辯。
他轉身,干脆地朝門外走去。
“我按規矩來。”
木門被關上,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起來。
錢科長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掉的茶,一飲而盡。
霍驍的腳步聲在長長的走廊里回響,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年輕的檔案員大氣都不敢出。
錢科長慢條斯理地收拾好茶具,然后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電閘旁邊,拉下了總開關。
整個檔案科瞬間陷入黑暗。
他沒有從正門離開,而是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串鑰匙,打開了辦公室里側的一扇小門。門后是一條更狹窄、更陰暗的通道,通往檔案庫的最深處,一個沒有在任何圖紙上標記出來的區域。
他走了進去,鐵門在身后悄無聲息地關上。
走廊盡頭,一個消防器材柜的門被從里面推開。
霍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沒有離開。
他看著那扇消失在黑暗中的小門,拿出了手機。
電話接通。
“是我。”
“霍驍?”電話那頭,是魏征疲憊的聲音。“你不是在檔案科嗎?”
“我需要一張搜查令。”霍驍說。
“什么?搜查檔案科?你瘋了!那里的負責人是錢建國,干了三十年的老檔案,背景很深,你動不了他。”
“我知道。”霍驍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我要找的東西,就在他身后的那扇門里。”
“我沒有理由開這張搜查令。”
“林正宏失蹤案,與‘神恩濟世會’有關,這個組織是‘磐石會’的前身。二十年前被切斷的線索,現在重新連上了。這個理由,夠不夠?”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霍驍,你確定?”魏征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確定。”
“好!”魏征只說了一個字。“我親自帶人過去。你穩住,不要打草驚蛇。”
“他已經進去了。”霍驍說。“我們沒有時間了。”
市中心,鉑悅公館頂層。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昂貴的香水,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周正沖出衛生間,扶著墻壁干嘔,臉色蒼白。
客廳里,張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腳下已經是一地煙頭。法醫和技術人員進進出出,每個人都腳步輕微,沒人敢大聲說話。
“張隊,現場勘查初步結束了。”一個年輕警員過來報告,聲音都在發顫。“死者,向東,四十四歲,‘天璣’投資的創始人。死因是單刃銳器刺入心臟,一刀斃命。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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