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側身避開了。
“你的十二個小時,到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魏征的副手,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帶著兩名督查部的黑衣人,分開了人群。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直接遞到霍驍面前。
“榕城市局人事調令。”
“經研究決定,調派霍驍同志,前往市局檔案科,擔任副科長一職。即刻生效。”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剛剛還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悅中的警察,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這一幕。
“你們他媽的在干什么!”一個年輕警察忍不住喊了出來。“他剛剛救了人!”
副手推了推眼鏡。“這是總部的命令。霍驍同志,請你立刻交出所有臨時通訊設備,跟我們回市局報到。”
魏征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所有的抗爭,所有的豪賭,最后換來的,就是一張羞辱性的調令,和一個提前宣告了結局的嘲諷。
霍驍把耳朵上的通訊耳機摘下來,遞給周正。
他沒有看那份調令,也沒有看那個副手。
他只是拍了拍魏征的肩膀。
然后,轉身走向門口。
“霍驍!”魏征在他身后喊道。
霍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需要你的警員證,辦理入職。”魏征說,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
“不用了。”霍驍的背影消失在鐘樓的陰影里。“那里用不上。”
夜。
榕城市局,檔案科。
地下二層,長長的走廊盡頭。
一扇陳舊的木門上,掛著一塊剛剛釘上去的塑料門牌:副科長室。
霍驍推開門,一股塵封多年的霉味撲面而來。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靠墻的巨大鐵皮柜,上面落滿了灰塵。
這里沒有窗戶,只有一盞發出昏黃光芒的白熾燈。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霍驍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
他只是平靜地打量著這個將要囚禁他的新牢籠。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警用設備,是蘇悅之前給他的那部。
一條匿名短信。
“第一局,平手。”
“歡迎回到棋盤,霍科長。”
霍驍看著那行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擊了幾下,將那條短信,連同那個陌生的號碼,一起刪除了。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檔案科的門牌上,“副科長”三個字,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個無聲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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