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拿起那張照片。
林淼和張葵。
這兩個在貨輪事件中被定義為“附帶資產”的女孩,現在成了對方手里的新籌碼。
他的桌面通訊器響了。
是榕城市局的大隊長。
“魏處,我們這邊所有線索都斷了。死者家屬和同事的口供里,找不到任何可疑人員。‘代行者’就像個幽靈。”
“我知道了。”魏征掛斷通訊。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安靜吃飯的霍驍,又看了看手里那張冰冷的照片。
劉宗源像一頭橫沖直撞的野豬,把棋盤拱得亂七八糟。
審判官是高傲的狼群,遵循著古老的獵殺法則。
而這個“代行者”,是一條隱藏在最深水草下的毒蛇。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致命一擊,且不留任何痕跡。
魏征建立的規則,制定的程序,在這條毒蛇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意識到,自己無法再用棋手的身份,去控制棋盤上的這顆棋子了。
因為對方已經掀翻了棋盤,換了一副他完全看不懂的牌局。
而唯一能讀懂這副牌局的人,此刻正被他關在籠子里。
魏征拿起那部黑色的加密衛星電話,撥了一個短號。
電話接通。
“是我。”魏征開口,“我需要和你的‘客人’談談。”
厚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隔離室的白光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切斷。
魏征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制服,只是一身黑色的便裝,但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壓抑。他身后沒有跟任何人。
霍驍坐在床沿,面前的桌上放著餐盤和那本《圍棋基礎》。他沒有抬頭,只是用勺子攪動著碗里的白粥。
魏征走到桌前,將一個透明的物證袋扔在桌上。照片滑了出來,正是林淼和張葵那張。
“‘代行者’送來的。”魏征開口,打破了房間里的死寂,“干凈得過分,什么都找不到。”
霍驍的勺子停在碗里。
“榕城三天,死了七個人。意外,全是意外。”魏征自己拉開椅子坐下,與霍驍隔著一張小小的桌子,“他把劉宗源留下的棋盤,擦得一干二凈。我的所有線索,都斷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來這里,不是為了審訊你。我是來問一個問題。”
霍驍終于抬起頭。
“你,看到了什么?”魏征問。
霍驍沒有去碰那張照片。他的視線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然后又落回自己的粥碗里。
“他想讓我看。”霍驍說。
“看什么?看他手里的籌碼?”
“不。”霍驍拿起面包,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看他的能力。他能把東西送到這里,就能把刀架在任何人的脖子上。這是示威。”
魏征身體前傾:“我需要的不只是分析。我需要一個地址。一個名字。”
“交易?”霍驍問。
“是你證明價值的機會。”魏征糾正他,“如果你只是一個會打架的士兵,你的價值已經到頭了。‘潘多拉’不需要莽夫。”
霍驍放下面包,伸手拿過那個物證袋。
他沒有看兩個女孩驚恐的臉,也沒有看照片背面的字。他的手指隔著塑料袋,點在了照片的一個角落。
林淼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手表。
“照片是高清的,但經過了壓縮和傳輸,細節丟失嚴重。”霍驍說,“可他故意留下了這個。”
魏征湊過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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