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要在這里待一段時間。直到‘潘多拉’完成他們的資產評估,直到上面的大人物們確定,你這把刀,是該繼續用,還是該收回鞘里。”
“蘇文華呢?”霍驍問。
“他很安全,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療。但你見不到他。”魏征的回答滴水不漏,“蘇悅也被保護起來了,她現在是蘇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有很多人盯著她。”
“江文博,還有那些孩子。”霍驍繼續問,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魏征沉默了片刻。
“他們被‘潘多拉’接管了。”
“那是什么部門?”
“一個你不該知道的部門。他們的權限高于我,也高于榕城警方。我只能告訴你,他們的全稱是‘異常資產控制與收容部’。在他們眼里,江文博和那些實驗體,都屬于‘資產’。”
霍驍沒有再問下去。他清楚,再問也得不到答案。他失去了對所有人的信息,被徹底架空。
“我成了棄子?”
“不。”魏征否定,“你是一枚過早暴露了鋒芒的棋子。現在,棋盤外的人需要重新評估你的價值。在你身上,他們看到了不可控的風險,也看到了巨大的回報。他們很矛盾。”
魏征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什么時候能出去?”
“等棋盤上的迷霧散去,或者……等有人為你下一手關鍵的棋。”魏征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本書,放在桌上。
“你會有很多時間思考。這個,或許能幫你打發時間。”
魏征離開了。門被重新鎖上。
霍驍拿起那本書。
封面上是三個字:《圍棋基礎》。
羞辱?還是考驗?
霍驍把書放在一邊。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不是圍棋的黑白子,而是那艘船,那些人,還有蘇悅最后那個冰冷的表情。
棋盤已經擺好。
他雖然身在棋盒之中,但他的棋子,已經開始在棋盤上移動了。
蘇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同意罷免蘇悅女士代理董事長職務的,請舉手。”
王啟年,集團的三朝元老,說出這句話時,自己程,罷免決議通過。”
王啟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蘇悅侄女,你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公司現在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需要一個有經驗的舵手。你父親留下的基業,我們這些老家伙,會替他守好的。”
他話說得漂亮,但手已經伸向了桌上的董事長銘牌。
“等一下。”
蘇悅終于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王啟年的動作停了下來。
整個會議室所有人都看著她。一個剛剛被罷免的、二十幾歲的女孩。他們想看看她最后還要說些什么不甘心的話。
“王叔,我有個問題。”蘇悅抬起頭,直視王啟年,“您上個月,是不是剛從澳門回來?”
王啟年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不自然。
“這和會議有關嗎?”
“當然有關。”蘇悅從桌下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輕輕一點,“您在永利會的貴賓廳,手氣好像不太好。一個晚上,輸了八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