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務,是確保你們的安全,以及,按照程序推進調查。”魏征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程序,程序!”蘇悅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你的程序就是要放過真兇,冤枉好人嗎?魏征,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魏征的腳步停住,他沒有回頭。
“我只忠于規則。”
門被關上,將所有的憤怒與絕望都鎖在了這個純白色的房間里。
蘇悅沿著墻壁滑坐在地,將臉埋在膝蓋里。
霍驍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哭解決不了問題。”
“我沒哭。”蘇悅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悶悶的。
“他們想用規則打敗我們。”霍驍說。
蘇悅抬起頭,眼睛通紅。“我們還有什么規則可用?我們的證據是‘非法’的,我們的人被關在這里,連電話都不能打。”
“他們攻擊的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
“那是我爸!”
“你也是蘇家的人。”霍驍看著她,“你是蘇氏集團的合法繼承人。”
蘇悅愣住了。
她看著霍驍,從他平靜的臉上,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擦干了臉。
“你說的對。”
她走到房間內置的通訊器前,按下了呼叫按鈕。
一名“凈土”隊員的影像出現在屏幕上。
“我需要聯系我的律師。”蘇悅說,她的聲音恢復了鎮定,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蘇小姐,根據規定……”
“我沒有要和外界聯系。”蘇悅打斷他,“我是蘇氏集團的董事會成員,我現在要通過我的律師,向調查組,也向蘇氏集團董事會,提交一份正式申請。”
隊員有些遲疑,看向鏡頭外的某個方向,似乎在請示。
片刻后,他點了點頭。“請講。”
“,蘇悅就索性將整個集團的命運,都押在了這張賭桌上。
她要用最徹底的坦誠,來對抗對方最精巧的謊。
通訊器那頭的隊員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我需要向上級匯報。”
畫面關閉。
蘇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身體靠在墻上,才發覺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夜晚。
安全屋的燈光調成了柔和的夜間模式。
霍驍一個人坐在公共區域的桌子前。
桌上放著一杯水。
天花板的角落,那個紅色的監控指示燈依舊在閃爍。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光滑的桌面上,開始有節奏地敲擊。
嗒。
嗒。
嗒嗒嗒。
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響,只有指尖與桌面接觸的瞬間,帶起微小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