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
“這些行動,都沒有得到合規的程序授權。尤其是最后一次,你越過了市局指揮系統,直接調動了特警突擊隊。”
魏征抬起頭,注視著霍驍。
“你知道這些行為在程序上意味著什么嗎?”
沒有表揚,沒有慰問。
只有一連串冰冷的質問。
霍驍的身體沒有動。
“意味著我阻止了劉宗源轉移核心證據,拿到了他犯罪集團的直接罪證。”
“我們談的是程序。”
魏征的語調沒有一絲起伏。
“沒有程序正義,結果就毫無意義。你拿回來的那些東西,在法庭上會因為取證過程的瑕疵,被對方的律師撕得粉碎。”
“那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眼睜睜看著他們跑了?”
蘇悅忍不住插嘴。
“閉嘴!你們這幫官僚,除了講規矩還會干什么?”
魏征終于第一次正眼看她。
“蘇小姐,這里不是你家的大小姐客廳。作為本案的核心證人,我建議你學會配合。”
他又轉向霍驍。
“我宣布,在調查結束前,你和蘇悅小姐必須留在這里,接受二十四小時全方位保護與監控。”
“你們不得與外界進行任何未經許可的聯系。”
“這是保護,也是隔離審查。”
霍驍與他對視。
這個叫魏征的男人,身上有一種絕對的秩序感,仿佛一切脫離規則的事物,都是他要清除的對象。
就在這時,一名隊員快步走進來,在魏征耳邊低語了幾句。
魏征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
他揮退了隊員,然后重新看向霍驍與蘇悅。
“剛剛收到的消息。”
“劉宗源,通過他的律師團隊,主動向我們‘凈土’調查組提出了投誠申請。”
房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悅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投誠?他瘋了?”
“他不但投誠了。”
魏征繼續說下去,每一個字都砸在霍驍的心上。
“他還提交了大量的‘證據’,用以指證‘磐石會’的另一位核心資助者,也是他口中真正的幕后黑手。”
魏征停頓了一下,說出了那個名字。
“蘇文華。”
蘇悅的身體晃了一下。
那是她父親的名字。
“他放屁!”
蘇悅的尖叫有些歇斯底里。
“劉宗源在說謊!他在陷害我爸!”
魏征站起身,將椅子推回原位。
“我們會根據證據和程序進行調查。至于他是不是說謊,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
他走到門口。
“是證據說了算。”
門被關上。
房間里恢復了寂靜。
蘇悅沖到門邊,用力地拉拽著門把手,但那扇門紋絲不動。
“混蛋!開門!你們這群混蛋!”
她用力捶打著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霍驍緩緩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
“沒用的。”
蘇悅轉過身,通紅的眼眶里滿是憤怒與無助。
“那怎么辦?就看著那個姓魏的蠢貨被劉宗源耍得團團轉?看著我爸被他們冤枉?”
“劉宗源很高明。”
霍驍扶著她回到沙發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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