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線并進。
這是他們唯一能贏的機會。
市局審訊室的燈光慘白。
李文博坐在審訊椅上,手腕上的手銬反著光。他看起來不像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更像一個來配合調查的學者。
大隊長和幾名專家站在單向玻璃后面,每個人的表情都無比凝重。
“心理側寫出來了嗎?”大隊長問。
“典型的偏執型人格,伴有強烈的反社會傾向和救世主情結。”心理專家回答,“他將自己視為規則的制定者和審判的執行者。常規的審訊手段對他無效,壓力和恐嚇只會讓他獲得滿足感。”
“也就是說,撬不開他的嘴?”
“很難。”
玻璃的另一邊,霍驍走了進去,手里只拿著一杯水。
他在李文博對面坐下。
“我們還有五個小時四十分鐘。”霍驍把水杯推了過去。
李文博沒有動。
“霍警官,你知道二十年前那場大火,燒毀的除了神恩濟世會的總部,還有什么嗎?”他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什么?”
“還有一百三十七名信徒的全部希望。”李文博說,“沈滄老師告訴我們,世界污穢不堪,唯有神恩能夠凈化。我們相信他,追隨他。可一場大火,就讓所有人都成了笑話。”
“所以你繼承了沈滄的理念?”
“不,我超越了他。”李文博搖了搖頭,“沈滄老師只想逃離這個世界,而我想改造它。用我的方式,重建秩序。”
“靠殺人嗎?”
“是獻祭。”
李文博抬起頭,看向墻角的監控攝像頭,但他的話是對霍驍說的。
“霍警官,你以為你面對的只是我一個人嗎?”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奇異的弧度。
“你面對的,是所有被不公對待的‘我們’。”
這句話讓單向玻璃外的大隊長心頭一震。
“他有同伙?”
霍驍同樣捕捉到了這句話背后的含義。這是一種煽動,一種宣。
“你的最終目標,周明翰還活著。”霍驍試圖用語刺激他,“你的審判失敗了。”
“直播,只是為了引你入局的邀請函。”李文博完全不在意,“周明翰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終審判的對象,比你們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霍驍的大腦飛速運轉。
“書記官用墨水寫下第一個名字……”他重復著那句謎語。
書記官,負責記錄。
墨水,是書寫的工具。
第一個名字……
“你的目標,和神恩濟世會的創立有關。”霍驍作出了判斷。
李文博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微小的變化。
霍驍知道,他猜對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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