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沒有空調,我先去燒點水。”
謝途穿好拖鞋往里走,背影頗有點落荒而逃,連客廳的燈都忘記開,差點踩到火鳳叼回家的紅色彩球。
云昭:“……”
這么冷的天氣,臥室居然沒有空調。
他平時睡覺不會覺得冷嗎?
云昭跟了上去,權衡一番說道:“其實,我去樓下客廳就可以了。”
起碼有空調。
謝途正背對著她,給燒水壺接上水,“不行。”
他說話時語速依舊平穩,帶著一絲霸道。
和一旁時不時撞墻的火鳳對比鮮明。
樓下僅玄關處開了一盞夜燈。
客廳的視線昏暗,這樣的氣氛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謝途微微仰著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又解釋道:“家里的沙發都是實木,即便墊上被褥依舊硌得慌。”
“我給你弄個熱水袋,再拿兩床被子。”
謝途:“明天我再去買個空調,下次來就有了。”
微醺的氣息,在字里行間似有若無地散開。
下次?
還有下次么?
云昭確認他的確喝醉了。
不勝酒力竟然還敢喝酒……
謝途眸光閃爍,想一出是一出,又說:“或者我現在把客廳的拆下來,裝到樓上去?”
他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擼起袖子,一副真要動手的模樣。
云昭猛地搖頭:“不用!”
大冬天的半夜不睡覺拆空調?
真這么折騰,今晚還能睡?
不能和醉鬼講道理。
沒空調忍一忍,睡樓上就睡樓上吧。
云昭甚至都沒問他睡哪里,匆忙地離開這里,“太晚了,我先上去洗漱。”
她一身酒味,必須得洗個澡。
不然明早起來人都發臭了。
*
云昭來過他家好幾次,還是第一次上二樓。
對比空蕩蕩、冰冷的樓下,二樓終于多了一些生活氣息。
樓梯正對著一處小客廳。
深褐色的實木地板,兩邊都是巨大的書柜,上面擺滿了書和資料。
正中央的實木桌子,桌面非常干凈,上面擱置了臺電腦,文件夾被整齊擺放,旁邊放著一個喝水的水杯。
他的舊通訊儀也放在上面。
與書柜相對的墻邊,還有一個矮柜,上面陳列著一些東西。
陽臺一側有扇半開的門,似乎是個休憩的角落,云昭看到一張簡約的躺椅。
她想到太晚,自己還得洗澡,只能睡幾個小時,就沒心思繼續打量。
小青鳥明顯知曉臥室在哪,熟門熟路地帶著她進去。
云昭推開門,摸索著開了燈。
房間里生活氣息更濃郁。
寬大整潔的床占據了主要位置,床鋪平整,沒有一絲褶皺,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像一塊等待檢閱的豆腐塊。
床邊的床頭柜上擺放著一盞臺燈,柔和的光線灑在一個小巧的鬧鐘上。
房間的另一側是一個衣柜,柜門緊閉,嚴絲合縫,門邊還有個衣架,上面掛著他換下來的大衣。
另有兩道小門。
一道通往另一間不清楚什么作用的屋子。
而另一道,通往浴室。
他家里好像只有一個衛生間?
直到此時。
云昭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是不是醉酒的人,都不認為自己醉了?
她或許意識也一直不清醒。
不然怎么會提出睡他家,跑進他的房間?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