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途只是瞥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加冰冷,“不是這里,走!”
他甚至沒有任何猶豫,想再次退入濃霧之中。
但顯然,守門人并不想讓他們如逛自家后花園那樣,來去自如。
場景瞬間被激活。
混沌深處,響起一聲古怪急促的聲音,隱匿許久的黑暗物質涌了出來。
失去向導的零隊,明顯擋不住黑暗物質的侵蝕。
周圍隱隱約約響起畸變種的嚎叫聲。
不是蛙人畸變種,濃霧和碎片擋住了視線,看不清。
“那是什么聲音?”
陶浩浩下意識想舉起武器,但又意識到子彈無用,很快放下。
段析正在收回自家的游隼精神體,“不知道。”
放肆使用能力太久,差點忘了那種忍受著侵蝕,難受的感覺。
行軍背包里的向導素和抑制劑,在云昭加入零隊后,幾乎成了擺設。
謝途壓根不關心這些,隨著時間流逝,他的耐心已經耗盡。
盤旋在上空的巨大鳳凰,仰頭發出聲聲鳳鳴。
似乎想和那道聲音一較高下。
畸變種嚎叫的聲音越來越近,火鳳不管不顧地俯沖進濃霧,在濃霧中,和那些怪物廝殺在了一起。
黑暗物質開始侵蝕進它的體內,入侵謝途的精神領域。
段析頓住片刻,想也不想地再次放出游隼。
巨大的動靜響徹混沌之地。
零隊選擇強行突圍離開,去尋找他們的向導。
……
另一頭。
伍魁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正在濃霧里急速奔跑。
他們在第一次進入濃霧時,遭遇蛙人畸變種襲擊,搜索隊還活著的六人全部失散。
這里面的所有場景,都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但為了拿到鑰匙,他們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進入。
伍愧在一處黑夜街道,找到一位受傷同伴,肩上被黑色黏液腐蝕了個洞,鮮紅的血液不斷涌出來。
意識還算清醒。
兩人確認那個場景只有怪物,沒有鑰匙后,再次逃離。
伍魁滿頭大汗地放出所有感知,警惕藏匿在灰霧里的畸變種。
濃霧遮擋住視線,完全辨別不出方向,根本不知哪個場景里有鑰匙。
“伍魁,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受傷的賴勇毅臉色蒼白,露出絕望的表情。
伍魁想告訴他,不會的,他想活著出去,他的女兒還在等著他。
但安慰的話語被堵在嗓子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賴勇毅已經被侵蝕得非常嚴重。
就算傷口不致命,他遲早也會畸變成怪物。
抑制劑和向導素,對于偏僻的鹽池搜索隊來講,是無比奢侈的東西。
那是只有大基地才有的保命手段。
價格昂貴,是他們買不起的奢侈品。
伍魁不愿放棄,沉默地攙扶著他,前往尋找鑰匙的路。
兩人在灰霧中踉蹌著奔跑,突然一腳踏空,眼前豁然開朗,光線的突然變化非常刺眼,他們不得不抬起手臂遮擋住眼睛。
待適應后,伍魁放下手臂,抬起頭。
發現這里是一處游樂園。
不遠處。
一位穿著公主裙、六七歲的小女孩,坐在高高的過山車軌道上,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們。
在她的肩膀處,青藍色的鳥兒站在那里,露出一模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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