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太快。
快到零隊的其他人,還沉浸在沉重的思緒里,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拉扯著,卷入了里世界。
走廊上的景象也發生了變化。
外面的嚎叫聲從細微零星幾點,逐漸變得震耳欲聾,地下庇護所發生暴動。
光線變得黯淡下來,墻壁上的陰影緩緩蠕動著,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不過眨眼間,屋內僅剩下云昭和謝途兩人。
云昭看起來很鎮定,起碼這次她沒有落單。
“守門人好像生氣了。”
因為他們動了它豢養的生物。
“嗯。”
謝途偏過頭,視線落在門外,盡量忽視掉兩人十指緊扣的手,“走吧,去找守門人,該結束了。”
四名相同顏色的隊員,被吸進了充滿外來畸變種的里世界。
憑他們的實力,撐到污染區崩塌不成問題。
門外的戚凌仍在,他垂著腦袋,眼神空洞地也在盯著自己的雙手。
腐蝕性的粘液從他的掌心冒了出來。
他卻沒有任何感覺。
戚凌看見兩人從秦少將的房間出來,看見那位長官一槍將走廊上的士兵爆頭。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士兵了。
他們是怪物。
那自己呢?自己是什么?
謝途將云昭護在懷里,擊斃嚎叫著撲上來的畸變種,卻唯獨沒有動戚凌。
“他為什么還有理智?”云昭望著呆愣在原地的戚凌,想不明白,“是因為回家的執念,沖破了控制?”
家……有這么強的執念嗎?
他明明已經清楚,外面過去二百年,他的親人都不在了。
謝途:“不知。”
謝途帶著她,目標明確地前往資料儲備庫。
走廊上的那些怪物,云昭的精神絲無法控制。
她索性心安理得地當那個受保護的人。
她看見了兩張熟悉的面孔。
一個是幫他們開過門的士兵,另一個是上次她回望時,身軀站得筆直的士兵。
他們在幾個小時前,還在沖她笑。
云昭看見謝途將它們擊斃,說不清自己的感受,或許她還是有點難過的吧。
剛才,謝途情緒劇烈波動的那一刻,他心底又在想什么?
兔子的想法是對的。
他們不應該和這些人產生太多交集。
戚凌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僅猶豫片刻,選擇作死跟了上去。
他的信還在……
那名長官說會把它帶出去,交給他的親人,可是外面已經過去了那么久,他會將信交給誰……
謝途牽著云昭在走廊里穿行。
因為時間是凌晨,大多數畸變種仍在屋內,走廊上的怪物不算多,對付起來還算得心應手。
兩人很快抵達資料儲備庫大門。
云昭回頭,好心對戚凌說:“你不能進去,會將資料毀壞的。”
戚凌眼神變得無焦距,呢喃問道:“你們不是救援隊嗎?”
“是。”
謝途輕描淡寫,“只不過是來自兩百年后的救援隊。”
說著謝途不再管他,牽著云昭進入資料儲備庫,將他關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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