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時代來臨。
外面遍地是風化成沙的土壤,世界早已變得千瘡百孔。
人們不敢離開庇護所。
因為基地之外的地方,充斥著無數污染區和畸變種。
那才是他們的時代。
云昭以前也經常想這個問題,但現在她想通了。
“就把舊時代當作我們前進的目標吧。”
向導的體力和耐力比不上哨兵們。
兔子點點頭,大概不想打擾到她休息,之后沒再說話。
云昭側躺在床上,她不太習慣與人同床,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閉上眼睛瞌睡就來了。
果然太累了。
通訊儀早已變得黑屏,說是四個小時,其實只能靠謝途通知。
云昭只覺得自己剛睡下沒多久,便被叫了起來。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扎好的頭發變得亂糟糟,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明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外面仍是白日,天氣仿佛定格了。
兔子已經收拾妥當,背上行軍背包,拿起自己的狙擊槍。
她也不催促,站在一邊耐心等著。
云昭眼神慢慢聚焦,伸手繞到后面解開了發繩,如瀑布般的發絲散開,落在肩頭。
她視線掃過兔子猶如狗啃過的齊耳短發。
猜測是兔子剛才自己動手剪的。
哨兵們沖在前線,時常需要走出基地,長發不好打理。
云昭想,她要不要也把頭發剪短一點?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遭到小青鳥的強烈反對。
小家伙不能忍受本體頂著一頭被狗啃過的腦袋。
云昭嘆了口氣,打消了這個念頭,迅速扎好頭發,跟著兔子一道出去。
客廳里。
眾人都已經整理完畢,陶浩浩手里不僅扛著他的榴彈發射器,另一只手還抓著被捆住的周天奇。
謝途視線掃過隊員們,習慣性做最后檢查。
確認都無事,“走!”
下樓來到大街上。
他們再次搶了一輛車,前往城市邊緣。
開車的依舊是段析。
謝途說:“三個方向,先隨便選一處走。”
段析啟動車子,聲音傳來:“好。”
云昭坐在后座第一排靠窗,她抽出自己此前在臨時基地畫的地圖,開始記錄他們所有走過的屏障。
她在地圖下方分出東南西北,畫上箭頭,代表他們破開屏障的方向。
找到人的屏障就畫一個星號。
然后進行排列組合,想看看當中有沒有規律。
坐在她身邊的是謝途,無意間瞥見紙上的涂鴉。
愣是沒看懂她在做什么。
謝途問:“這畫的是小青鳥?”
歇在她頭頂上的小家伙立即炸了毛。
云昭停住筆,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他,“是地圖,88號污染區的城市地圖。”
謝途明顯晃了下神,他撇過頭,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區分真正的88號污染區其實不難,換一處屏障,試著找有沒有執念就能知道。”
難就難在,要突破這重重幻象,找到真正的88號污染區。
這些他不說云昭都知道。
云昭垂下視線,不愿搭理他了,抿著唇繼續剛才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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