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黑衣人此刻一聲吆喝,各自取出一枚玉符,再次帶著王武瞬移而去,頃刻間,便已經來到了一處荒涼的野外,咦?怎么有些眼熟。
不會吧,不會吧!
難道要被送入之前那座大荒罪獄塔?
還別說,片刻之后,王武真的看到了那座大荒罪獄塔,就那么荒涼的佇立在一片廢墟之中,無人問津,甚至無人修復。
但那兩個黑衣人卻并未停下,而是從旁邊冷漠經過,仿佛就是路邊的一座荒墳。
就這樣往一個方向走了一會兒,路邊一片廢墟里,又有一座類似的罪獄塔,但上面寫著甲二。
又走了片刻,才見到一個小小的凡人村落。
那兩個黑衣人帶著王武徑直進入村中,村中凡人似乎也難以見到他們。
村東頭有一棵大榆樹,不遠處是一口老井,還有兩個凡人在汲水。
等他們走了,那兩個黑衣人就帶著王武飄入井中,在井底深處,拽動一條粗大的鎖鏈,不一片刻,就被拖曳上來一口平平無奇的石頭箱子。
其中一個黑衣人此刻取出玉符,這石頭箱子上才有一個似乎年久失修的機關彈出來,隨即一座小小的石屋吱嘎吱嘎的出現,石屋里又鉆出兩個小人,對著那兩個黑衣人拱手行禮,又說著什么。
“別啰嗦了,給你的好處都在他身上。”
一個黑衣人吆喝了一聲,用力一推王武,他就一個踉蹌,落在石屋前,但回頭再看那兩個黑衣人,已經變得如山脈般高大。
下一刻,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之前那兩個小人獄卒,已經如正常人一般,看起來也不是多么兇神惡煞,還挺和氣。
“兄弟,別緊張,咱這里是隱元會的正規甲字號罪獄,沒有那么多邪的歪的,你放心,你進來就是閉關的,五百年一過,哪兒來的哪兒回去,放心吧,那啥,咱們現在先把流程過一過。”
其中一個五十多歲模樣的男子笑瞇瞇開口,王武現在被封了先天血脈,后天造化,宛如凡人,所以啥也看不出來。
此時也就拘謹的點點頭,他身上這一套囚具,包括木枷,鎖鏈,腳銬,很不得勁。
“兄弟,請!”
這兩人一前一后,扶著王武走進那石屋,里面黑乎乎,又走了一百零八道石階,眼前終于有了光亮,卻又不是很明亮,似乎有一層灰色的霧氣在始終彌漫著,隱隱的,有一些吼叫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甚至三人的腳步都有著巨大的回聲。
王武看不太遠,但左右兩側的確是一間間的巨大的牢房。
沒有什么太特別的。
有的牢房內空無一人,有的牢房里則裝了七八個,甚至十幾個犯人。
也有的牢房里,只有一個犯人。
比較奇怪的是,只要是單獨的犯人,皆戴著和王武一樣的囚具。
有很多的犯人,則被去除了囚具。
也不知何故。
那兩個也不停,就一直往前走,約莫走了上百里,才見到一處明亮寬闊的所在,這是一處相當寧靜的房間,甚至能看得見窗外的陽光,明媚又耀眼,也能嗅到青草野花的氣息。
可是,這一面的門窗都是緊鎖著的。
而在這個房間里,坐著一個人,赫然是宋光明。
老熟人了呀!
“王止戈,好久不見啊!”
宋光明坐在上首,笑容燦爛,就是眼底的陰霾有些深重。
王武沒吭聲,他之前就與宋光明不對付,這下好了,掉坑里了。
結果宋光明卻對那兩個獄卒揮揮手,“解開他的囚具。”
“喏!”
那兩個獄卒很聽話,迅速解下王武的囚具。
宋光明此時就道,“我倒是聽說了上面那個案子,到目前都沒有捉到兇手,秦漁,死得太慘了,你且節哀順便。”
什么?
我節哀?
噢,那是我師姐,我這心啊,難受得無法呼吸。
而宋光明卻沒有在意王武的樣子,只是繼續道:“我和秦漁的關系還不錯,當然那都是曾經的事情了,你是她師弟,看在她的面子上,我總會照顧你一些,所以你實在不必擔心什么。”
“現在說一下吧,咱們這個罪獄呢,是以懲治為主,讓罪人意識到錯誤,誠心的,真心的認識到了錯誤,以確保今后不會再犯,同時呢,也要保證我隱元會一概的宗旨,那就是——仁慈,不把事情做絕,都要留有余地。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武連連點頭,必須明白的。
“因此,你在這里可以有三個選擇,你過來的時候想必也見過了。”
“第一個選擇是,在接下來這五百年里,一直戴著囚具,且一直呆在牢房之中,直到五百年結束,刑滿釋放,這期間不會有人對你動刑,也不會有誰為難你,嗯,包括你的乾坤袋,我可以保證,沒有人敢動。”
“第二個選擇是,去除囚具,待在第二種牢房內,并且有一定的活動空間,但不能修行,但是呢,你得拿出足夠的誠意,身體上的懲罰沒有了,那么就得從其他方面上找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是看在秦漁的面上,才給你講的這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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