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鏡碎之地，天魔氣息

“寂滅漩渦”邊緣的撕扯力遠超陳序想象，仿佛有無數雙無形巨手要將他們拖入永恒的黑暗。月璃手中的月牙玉佩清輝劇烈波動，如同風中殘燭。四名妖族戰士面色凝重，全力維持著護體妖光，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艱難前行。

陳序周身星輝璀璨，星辰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磅礴的星辰元力在體內奔涌，抵御著外界恐怖的壓迫。他目光銳利，緊盯著漩渦深處那若隱若現的巨大輪廓，神識在“深度規則解析”的輔助下，艱難地穿透層層能量屏障，試圖看清那祭壇的真貌。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景象愈發駭人。破碎的星辰殘骸如同墓碑般懸浮，其上殘留著刀劈斧鑿、法術轟擊的古老痕跡。一些巨大的、非人非獸的骨骸碎片散落其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蠻荒氣息。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毀滅與死亡道韻，混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冰冷邪惡的氣息——正是陳序在隕星平原感應過，并為之卜算的天魔之氣！只是這里的更加濃郁、更加古老、更加深沉！

“小心！這里的空間碎片蘊含殺機！”月璃嬌叱一聲，手中玉佩清輝猛地一蕩，將一片悄無聲息切來的透明空間裂痕蕩開。她臉色微微發白，顯然維持通道對她消耗極大。

陳序目光一凝，青霜劍驟然出鞘！劍身星芒暴漲，一道凝練的星辰劍氣橫掃而出，將側面突兀出現的幾道扭曲空間褶皺斬碎。“跟緊我！”他低喝一聲，主動上前半步，與月璃并肩，星辰劍域雛形隱隱展開，將周圍混亂的空間波動稍稍撫平。

月璃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專心催動玉佩指引方向。

越靠近漩渦中心，那天魔氣息越發濃郁，甚至開始侵蝕眾人的護體靈光。那四名妖族戰士已顯疲態，護體妖光在天魔氣息的腐蝕下滋滋作響。

“快到了！前方就是祭壇入口！”月璃指向漩渦中心一片相對平靜的黑暗區域。那里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力場，暫時隔絕了最狂暴的能量流。

眾人精神一振，奮力沖入那片黑暗。

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他們仿佛置身于一個獨立的小型空間，腳下是一座巨大無比、通體由暗沉如墨、卻隱隱流動著星光的奇異石材壘砌而成的古老祭壇。祭壇呈圓形，共分九層，每一層都刻滿了密密麻麻、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許多符文已經斷裂、黯淡，顯然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歲月侵蝕和力量沖擊。

祭壇的中央，矗立著一根斷裂的黑色石柱。石柱頂端，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暗金、邊緣呈不規則斷裂狀的碎片！碎片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中心處有一個細微的缺口，但即便如此殘破，它依舊散發著浩瀚、威嚴、純凈的星辰道韻，與周圍濃郁的天魔氣息激烈對抗著，形成一道微弱的平衡！

正是“巡天鏡”碎片！

碎片下方，祭壇地面上，刻畫著一個巨大而復雜的封印陣法。但此刻，這陣法多處符文已然黯淡，甚至有幾處關鍵節點出現了細微的裂痕！絲絲縷縷漆黑如墨、散發著極致邪惡與混亂意志的魔氣，正不斷從這些裂痕中滲透出來，繚繞在祭壇空間內，發出令人心悸的低語與嘶嚎！

“這就是……古祭壇……”月璃望著那懸浮的碎片和破損的封印，月白色的眸子中充滿了震撼與憂慮，“封印果然松動了！泄露的魔氣比上次探查時濃郁了數倍！”

陳序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塊暗金碎片上，體內星辰金丹與之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呼喚在他心中響起。但同時，那濃郁的天魔氣息也讓他如臨大敵。>br>他緩緩走近，神識仔細探查著碎片與封印的連接處。

“這碎片……不僅是遺落在此，它更像是被主動放置于此，作為封印的核心陣眼！”陳序沉聲道。他能感覺到，碎片的力量大部分都被用來維持著下方那個巨大封印的運行，對抗著被封印之物的沖擊。這也是為何碎片本身顯得如此黯淡，因為它的大部分威能，都在持續消耗中！

“作為陣眼？”月璃臉色一變，“那若是取走碎片，封印豈不是……”

“會立刻崩潰。”陳序語氣沉重，“而且，被封印的存在，其氣息……與我們在平原對抗的天魔同源，但更為古老、更為強大！”他想起星河道人記憶碎片中的“鎮魔”意念，以及卜算中看到的恐怖眼眸。這祭壇之下，恐怕鎮壓著一位極其可怕的天魔，甚至是……魔君級別的存在！

他嘗試著將一絲精純的星辰元力注入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