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玄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龍夭夭不耐煩地回頭,看到凌清玄正掙扎著站起身。他臉色蒼白,氣息虛浮,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你又想干嘛?”龍夭夭皺眉道,“我可告訴你,別想攔著我。那個破鼎,我今天砸定了!”
凌清玄沒有理會她的狠話,只是看著那條通道和盡頭的洞穴,眼神凝重:“隕神穴內,法則更加混亂,而且……我能感覺到,鼎的周圍,布滿了禁制。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
“危險?”龍夭夭笑了,笑得燦爛又瘋狂,“我最喜歡危險了。”
她轉身就要走。
“夭夭。”凌清玄叫了她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和你一起去。”
他說著,便邁開腳步,朝著石臺走來。可他傷得太重,剛走兩步,身體便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龍夭-夭回頭看著他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眉頭擰成了一團。
“你這個樣子,是想進去給我拖后腿嗎?”她毫不客氣地譏諷道。
凌清玄沒有反駁,只是固執地看著她。
龍夭夭與他對視了片刻,最終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她轉過身,幾步走到凌清玄面前,在凌清玄錯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整個人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喂!”凌清玄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別動!”龍夭-夭低喝道,感受著背上傳來的重量,不滿地抱怨,“死木頭,看著挺瘦,怎么這么沉。”
凌清玄的身體僵住了。
他趴在龍夭夭那看似纖細,卻異常安穩的背上。少女獨特的、如同暖玉般的體香,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縈繞在他的鼻尖。隔著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背部傳來的溫度和緊實的肌肉線條。
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心底升起,讓他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悄然爬上了一抹紅暈。
“抓穩了。”
龍夭夭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她背著凌清玄,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那條由“石頭”開辟出的巖石通道,朝著隕神穴的入口走去。
“石頭,你在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聽到沒有?”
“遵命,主人。”石獅沉悶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當兩人踏入隕神穴洞口的瞬間,一股難以喻的厚重感撲面而來。
洞穴內的空間,比想象中要寬闊得多。四周的石壁呈現出一種古老的青銅色,上面流淌著淡淡的光華。空氣中,沒有靈氣,也沒有魔氣,只有一種最本源的、沉重到極致的混沌能量。
在這股能量的壓迫下,凌清玄只覺得呼吸一窒,體內的仙力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
龍夭-夭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她那霸道的始龍血脈,讓她對這種本源能量有著極高的適應性。
洞穴并不深,走了約莫百步,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圓形石窟,出現在兩人眼前。
石窟的正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尊三足雙耳的青銅古鼎。
那古鼎約莫一人高,通體布滿了古樸的云雷紋路,鼎身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圖案若隱若現,仿佛將整個世界都濃縮在了其中。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那里,沒有任何光華,沒有任何異象,卻仿佛是這方天地的中心,是整個世界的基石。
一股鎮壓三界、定鼎乾坤的無上威嚴,從它身上散發出來,讓任何看到它的人,都會從心底生出一股敬畏與臣服之意。
定界鼎!
“終于找到了!”
龍夭-夭的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不是敬畏,不是貪婪,而是一種即將親手敲碎絕世珍寶的、極致的破壞欲。
她將背上的凌清玄往旁邊一放,讓他靠著石壁坐好,然后便摩拳擦掌地朝著定界鼎走去。
“夭夭,小心!有禁制!”凌清玄急忙提醒。
他的話音剛落,龍夭-夭的腳下,無數金色的符文瞬間亮起,組成一個復雜玄奧的陣法,將她困在其中。同時,定界鼎的鼎身之上,也亮起一道道光華,彼此連接,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鼎身牢牢護住。
“雕蟲小技。”
龍夭-夭看都沒看腳下的陣法,只是冷笑一聲。
她抬起手,正準備用蠻力破開陣法。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尊古樸的定界鼎,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下一刻,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的吸力,猛地從鼎口傳來,牢牢地鎖定了龍夭夭。
龍夭夭臉色一變,她感覺自己體內的龍力,甚至連血液和神魂,都在被那股吸力拉扯著,不受控制地要脫體而出。
她想要后退,身體卻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反而被那股吸力拉扯著,一步步地,朝著定界鼎靠近。
“夭夭!”凌清玄大驚失色,想要上前,卻被腳下陣法的力量彈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龍夭-夭在那股恐怖的吸力下,被一點點地,拉向那尊散發著無上威嚴的青銅古鼎。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朝著鼎身,緩緩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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