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完美地迎合了邪尊這種上位者多疑、自負的心理。將龍夭夭塑造成一個有野心、有手段,但依舊在掌控之中的“合作者”,遠比將她描述成一個愚蠢的瘋子,更能讓邪尊接受。
大殿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邪尊在權衡。
一個妖主,換取龍夭夭的信任,以及她體內那顆獨一無二的靈脈之心,和那身讓天道都為之側目的始龍血脈。
這筆買賣,劃算嗎?
妖主是他布下的一顆閑棋,用處不小,但并非不可替代。她最大的價值,是牽制妖域內部的勢力,制造混亂。可如今,有了龍夭夭這個更大的混亂源頭,妖主的作用,似乎就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更何況,墨千魂說得對。
這條小龍,必須順著她的毛去捋。她越是張牙舞爪,越是證明她還只是一頭憑本能行事的野獸,而非一個真正懂得隱忍的陰謀家。這樣的對手,才更容易掌控。
等到三顆靈脈之心齊聚,混沌魔淵開啟,她那點可笑的驕傲和野心,連同她的血肉和靈魂,都將成為自己踏上巔峰的基石。
“一個妖主……”
邪尊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最終的決斷。
“……換一條始龍。這筆買賣,不虧。”
墨千魂聞,緊繃的身體終于松懈下來,一股巨大的、混雜著喜悅與怨毒的暖流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龍夭夭眾叛親離,被奪走一切,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場景。
“血蝠。”邪尊的聲音再次響起。
“屬下在!”血蝠使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應道。
“傳本尊之令,”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命魔軍,即刻開赴妖主領地。”
“告訴她,本尊送她的那份‘大禮’,現在,要連本帶利地收回來了。”
“遵命!”血蝠使領命,身體化作一團黑霧,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殿內,只剩下邪尊與墨千魂。
“你的計策,很好。”邪尊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贊許”,“你為本尊獻上了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那條龍心防的鑰匙。”
“為邪尊大人分憂,是屬下分內之事!”墨千魂受寵若驚,再次叩首。
“起來吧。”
墨千魂依起身,垂手侍立。
“既然是‘合作’,自然要拿出些誠意。”邪尊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玩味,“那條小龍給了我們一個考驗,我們自然也要給她送一份回禮。”
“邪尊大人的意思是?”墨千魂有些不解。
黑霧之中,飄出了一卷漆黑的獸皮地圖,懸浮在墨千魂面前。地圖之上,用血紅色的線條,勾勒著山川河流,其中一個位置,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這是妖域的輿圖。紅光所標之處,是妖主麾下一處重要的靈礦。本尊要你,親自去一趟。”
墨千魂心中一凜。
“你要做的,不是攻占,也不是毀滅。”邪尊的聲音,仿佛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本尊要你,將這處靈礦的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狐璃,或是……那個叫凌清玄的仙門小子。”
墨千魂何等聰明,瞬間便明白了邪尊的意圖。
這是……一箭雙雕!
邪尊派魔軍主力去攻打妖主,擺出不死不休的架勢,這是做給龍夭夭看的“誠意”。
而自己,則去將妖主重要據點的消息透露給狐璃一方。狐璃與妖主是死敵,得了這個消息,必定會派兵前去搶占,從而與妖主的勢力發生火拼。
如此一來,魔軍攻其首,狐璃擊其尾。妖域的內戰將徹底引爆,打得越慘烈,死傷越慘重,龍夭夭這個“始作俑者”,就會越滿意,越相信邪尊的“誠意”。
而邪尊,則可以坐山觀虎斗,以最小的代價,達成最大的戰果。
好一招驅虎吞狼!
“屬下,明白了!”墨千魂躬身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將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
“去吧。”邪尊的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死寂,“讓本尊看看,你這只仙界來的小蟲子,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墨千魂接過地圖,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王座上的那團黑霧,卻突然劇烈地翻涌起來。兩點猩紅的光芒,穿透了無盡的空間,仿佛看到了遙遠的妖族秘地,看到了那個正因為自己的“計策”而沾沾自喜的龍族少女。
“合作?”
一聲低沉的、充滿了嘲弄的自語,在空無一人的大殿中回蕩。
“螻蟻,也配與神明談合作?”
“你的血,你的骨,你的魂……都將是本尊的食糧。”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游戲時光吧,我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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