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那塊作為陣眼的山石,連同它下方的崖邊地面,在龍夭夭這一拳之下,瞬間化為了齏粉。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地脈倒灌而回,狠狠地沖擊在與陣眼相連的每一個仙兵身上。
噗!噗!噗!
數十名仙兵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劍陣瞬間崩潰,漫天劍氣消散于無形。
而林蒼,作為主陣之人,承受了最主要的反噬。他腳下的大地猛然塌陷,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更可怕的是,那股通過陣眼反噬回來的、屬于龍夭-夭的霸道龍氣,在他經脈中橫沖直撞,讓他眼前一黑,一口逆血涌上喉頭。
“走!”
龍夭夭一擊得手,看也不看戰果,轉身撈起凌清玄,縱身一躍,直接跳下了那深不見底的斷崖。
“將軍!”副將驚呼一聲,沖到崖邊,只見下方黑霧翻滾,哪里還有兩人的身影。
林蒼強行穩住身形,懸浮在半空中,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霧,臉色鐵青。他怎么也想不到,兩人會用這種同歸于盡的方式逃跑。
這斷崖名為“葬仙淵”,據說崖底連接著一處空間亂流,便是大羅金仙掉下去,也是九死一生。
“他們……跳下去了?”一名仙兵難以置信地問。
林蒼沉默不語,他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黑霧。他不相信那個妖女會這么輕易地尋死。許久,他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搜!”
……
下墜,無盡的下墜。
冰冷的風在耳邊呼嘯,龍夭-夭抱著凌清玄,任由身體在黑暗中墜落。
“你是不是傻?這下面是空間亂流。”凌清玄的聲音在她懷里響起。
“死不了。”龍夭夭學著他剛才的語氣回了一句。她在跳下來的瞬間,就用龍氣護住了兩人。她的身體強橫,足以抵御大部分物理沖擊,而凌清玄雖然虛弱,但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遠超常人。
兩人下墜了約莫千丈,凌清玄忽然道:“左邊。”
龍夭夭立刻催動龍氣,身體在半空中硬生生橫移出去,撞在了一處濕滑的崖壁上。她腳尖在凸起的巖石上連點幾下,卸掉下墜的力道,最終落在一個只有數尺寬的狹小平臺上。
平臺后方,是一個深邃的山洞。
“你怎么知道這里有洞?”龍夭-夭喘了口氣,問道。
“跳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凌清玄靠著洞壁坐下,臉色更加蒼白。剛才在半空中指引龍夭夭調整方向,又耗盡了他最后一點心神。
龍夭夭撇了撇嘴,不再多問。兩人在洞中休息了許久,直到天色微亮,確認林蒼沒有追來,才順著崖壁上的一些天然藤蔓,小心翼翼地爬出了葬仙淵。
劫后余生的兩人,此刻都狼狽不堪。龍夭夭一身華服變得破破爛爛,凌清玄更是虛弱得連走路都需要她攙扶。
他們不敢在原地多留,一路向西,專挑偏僻無人的小路走。又走了大半日,在黃昏時分,他們終于看到了一縷炊煙。
在一片群山環抱的谷地中,坐落著一個安靜祥和的小鎮。青瓦白墻,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鎮子不大,百十來戶人家的樣子,看起來與世隔絕。
“就在這兒歇腳吧。”凌清玄說道,凡人的城鎮,是躲避仙家追蹤最好的地方。
龍夭-夭對此不置可否。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再吃一頓飽飯。
兩人走進小鎮,立刻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他們這一身又是血跡又是泥土的打扮,與鎮上那些穿著粗布麻衣的村民格格不入。
“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凌清玄低聲道。
龍夭夭翻了個白眼,目光在四周掃了掃,很快就鎖定了一戶人家院子里晾著的衣服。她剛想動手,就被凌清玄拉住了。
他從懷里摸出幾塊碎銀子,這是他身上僅剩的、還能算作“凡物”的東西。他走向一個正挑著水桶回家的老伯,客氣地詢問了一番。
很快,他們就在鎮上一家最簡陋的客棧里,花光了所有碎銀子,換來了兩間勉強能住的客房,和兩套干凈但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服。
當龍夭夭換上那身灰撲撲、料子還有些磨皮膚的衣服時,她看著銅鏡里那個灰頭土臉的“村姑”,整條龍都不好了。
“我這輩子都沒穿過這么丑的衣服!”她氣得想當場把衣服撕了。
隔壁房間傳來凌清玄平淡的聲音:“活著就行。”
龍夭-夭一腳踹在墻壁上,震得整間木屋都在晃動。她氣鼓鼓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聞著被褥上傳來的淡淡霉味,煩躁地翻來覆去。
毀滅世界的大業還沒開始,自己先成了個逃難的村姑,簡直是奇恥大辱!
正當她憤憤不平地盤算著等恢復了力氣,要怎么回去找林蒼的麻煩時,一陣壓抑不住的、劇烈的咳嗽聲,從客棧的另一間房里傳了出來。
那咳嗽聲又干又澀,仿佛要將人的肺都咳出來一般,緊接著,是一個女人低低的、絕望的哭泣聲。
在這寧靜的小鎮黃昏里,這陣突如其來的聲響,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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