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計劃的啟動,為asarc的未來注入了一線穩定的希望,但現實的緊迫壓力從未有絲毫減緩。就在林浩、沈清音、吳巖三位“薪火”候選者開始他們的適應性學習時,諾斯和安墨幾乎同時從兩個看似獨立的數據流中,捕捉到了令人心悸的、指向同一方向的異常信號。
首先是“諦聽者”項目。在對持續積累的“深空低語”數據進行周期性深度挖掘時,安墨發現,在過去的三個月里,那些原本雜亂無章、來源不明的背景“低語”中,一個被標記為“來源簇-alpha”的信號群的總體強度和出現頻率,出現了緩慢但明確無誤的上升趨勢。這個“簇-alpha”的信號特征,與之前引發“斷弦”事件的“b-7”信號以及部分“異變”發生地的能量擾動,存在著某種難以喻的“家族相似性”,但又更為復雜和…“有序”。
諾斯則從另一個角度得出了相似的結論。它一直在持續監測和推算“審判之星”的運行軌跡與能量潮汐模型。最新的模型修正顯示,“審判之星”的接近速度,似乎比之前基于“鑰匙”信息和“星種”饋贈推算出的基準模型,快了約0.7%。這個差異看似微小,但考慮到其龐大的能量體量和運行距離,這點速度變化積累到臨近窗口時,可能導致能量潮汐的峰值時間提前數年,并且峰值強度也可能出現難以預估的波動。
更重要的是,當諾斯將“簇-alpha”信號強度的上升曲線,與修正后的“審判之星”潮汐模型進行疊加分析時,兩條曲線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初步的“共振前兆”跡象。就仿佛“審判之星”的臨近,不僅引動物理層面的能量潮汐,也像是一塊投入維度之海的巨石,其激起的“漣漪”正在提前擾動某些深層的、信息層面的“背景場”,而“簇-alpha”信號,可能就是這種擾動的早期表現。
“‘審判之星’…可能比我們預計的更早、更強地影響我們。”陳默在核心會議上,指著全息屏幕上那兩條逐漸靠攏、尚未相交但趨勢明顯的曲線,聲音低沉,“而更麻煩的是,這種影響可能不僅僅是物理能量沖擊。這些‘簇-alpha’信號…如果它們真的是‘審判之星’擾動的副產品,那么它們攜帶的,可能不僅僅是噪音,而是某種…能夠影響局部規則、甚至催化‘異變’的‘信息病毒’或‘規則噪聲’。”
這個推斷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如果“審判之星”的到來不僅僅是一場能量的海嘯,還伴隨著一場無形的、能夠扭曲現實底層邏輯的“信息風暴”,那么他們之前基于純能量對抗所做的許多準備,都可能需要徹底重新評估。
“我們需要立刻加強對‘簇-alpha’信號的捕獲和分析,”蘇曉急切地說,“同時,必須評估現有‘維度協奏曲’網絡,尤其是升級后的新網絡,在面對這種可能的信息規則層面擾動時,是會成為穩定器,還是反而會成為放大器甚至…感染目標?”
“還有那些‘異變’點,”李將軍補充,“必須立刻重新評估它們的穩定性和潛在風險。如果‘審判之星’的臨近會加劇這種‘規則噪聲’,現有的‘異變’是否可能加速擴散或變異?是否需要提前采取隔離或…清除措施?”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他們仿佛看到,在遙遠的地平線上,不僅有一場毀滅性的能量風暴正在加速形成,風暴之前,更有一陣無形無質、卻能腐蝕世界根基的“酸霧”正在悄然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