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滯時針的余韻尚未完全消散,一種新的異常開始在大學城的圖書館區顯現。這一次,它不作用于時間,也不扭曲現實,而是以一種更為精妙的方式,影響著知識與思想的傳遞。
文學系教授楊明軒是第一個察覺到問題的人。這位以博學著稱的學者帶著一摞學生的論文來到雜貨店,臉上寫滿了困惑與擔憂。
這些論文……它們在自我復制。楊教授將論文攤在柜臺上,不是抄襲,是更詭異的現象——不同的學生,獨立完成的論文,卻呈現出完全相同的思考路徑和表達方式。
蘇曉隨手翻開一篇論文,指尖剛觸碰到紙張就微微蹙眉:這些文字……沒有。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連思考的褶皺都被熨平了。
陳默通過守望者協議感知那摞論文,發現了一個獨特的同頻信標。這個信標不改變知識本身,而是影響著知識被理解、被消化的過程,讓不同的思維趨向同質化。
安墨的掃描很快鎖定了異常源頭:大學城中心圖書館檢測到四維同頻場。該場域正在弱化個體思維的獨特性,強化集體思維的趨同性。
張弛翻了翻論文,不以為然:這不是挺好嗎?大家都想到一塊兒去,少了很多爭論。
不,這很危險。楊教授激動地說,思想的價值在于多樣性,在于碰撞中產生的火花。如果所有人的思考都變得一樣,那和機器有什么區別?
團隊立即前往大學城圖書館。這座現代化的圖書館是知識的殿堂,此刻卻彌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閱覽室里的學生們都在專注閱讀,但他們的表情、姿態甚至翻書的節奏都出奇地一致。
蘇曉走在書架間,臉色越來越蒼白:太多相同的了……每個人的思維都在重復別人的頻率,創新的火花正在熄滅。
在圖書館的珍本閱覽室,他們找到了信標的載體——一本古老的羊皮封面書籍,書脊上刻著《萬識之源》的字樣。書籍自動翻動著書頁,每一頁都空白如新,卻散發著引導思維同步的波動。
思維共鳴信標,陳默感知著書籍的特性,來自一個集體意識至上的維度。在那里,個體差異被視為低效和混亂的根源。
就在這時,一場學術討論會在旁邊的會議室舉行。令人震驚的是,與會者們很快就每個議題達成完美共識,沒有任何異議,沒有任何辯論。整個討論過程順暢得令人毛骨悚然。
看到了嗎?楊教授痛心地說,思想的死亡就是這樣開始的。沒有質疑,沒有挑戰,只有溫順的接受。
安墨發出警告:同頻效應正在加速擴散。如果不加干預,整個學術圈將失去創新能力,科技與文化的發展將陷入停滯。
蘇曉嘗試用自己的能力建立思維屏障,卻發現那本《萬識之源》如同一個黑洞,不斷吸收并同化著她的獨特頻率。它在把我標準化她急忙切斷連接。
張弛想要直接拿走那本書,但每次靠近,自己的思維就開始變得模糊,連最簡單的決定都難以做出。
危急時刻,陳默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他不僅沒有抵抗同頻效應,反而主動走向《萬識之源》,完全放開自己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