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宗門崛起,一定要殺死楚驚啊!”
各個大大小小的勢力,幾乎同時瘋狂,也是隨著圣地追殺令而出,四處尋找楚驚的蹤跡。
上次搖光圣地對楚驚的追殺,看似兇猛,實際上連人級追殺令都算不上。但已經有不少總門額表示配合,愿意殺死楚驚。
而這一次的追殺令,直接提升到了天級!
各大勢力這邊的瘋狂程度,可想而知。
往后的數月間。
整個圣元大陸上空,都充斥著閃過而過的流光。
這些流光,乃是人仙化成。
也是各圣地、各個宗門的強者們。
他們日夜巡邏,找尋楚驚的蹤跡,奈何都沒有什么發現。
這日清晨。
金剛域內。
一名臉上長著肉瘤,奇丑無比,給人一種陰翳之感的禿頂老頭,自金剛域飛過。
他的行頭看似如同魔頭。
實際上他卻來自搖光圣地,乃是一名非常有名的長老。
他步入巔峰人仙之境已經很多年。
卻因為真仙難破,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他的生命即將到達盡頭。
卻因為圣地的天級追殺令,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只要殺掉楚驚那廝,我便要求圣主給我一枚真仙丹,獲得此物,哪怕我天賦不夠,依然難以突破真仙,但丹藥之性,亦能讓我延壽三百年……這三百年壽命,又能讓我增加一些突破真仙的概率了,哪怕最后不能成功,但也足以多領略三百年人間風華……”
肉瘤長老一邊在金剛域飛行,一邊幻想著。“如今那楚驚在圣元大陸難存,根本沒幾個去處,不過聽說他和金剛寺住持關系緊密。他若真要逃避追殺,這金剛域,應該是最佳去處吧?”
帶著如此想法,這位肉瘤長老,在金剛域已經悄然搜尋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沒什么發現,不過他并不焦急,而是耐著性子搜尋。
這日清晨,他也和往常一般,在金剛域區域飛過。
和也往常一般,還是沒有什么發現。
……
而在那面肉瘤老者飛過的天空之下。
官道上,一支難民隊伍步履緩慢而過。
因為一場大雨的緣故。
整條官道泥濘不堪,連馬車都行動不便。而這群過路的難民,他們的鞋履都已經破破爛爛,腳趾幾乎與地面貼著,和赤腳沒什么關系。
他們衣衫襤褸,滿是灰塵,臉上和眸子里只有絕望與茫然。
他們的家園位于萬物域。
原本寧靜祥和的村莊。
卻因為一場突然的災難毀掉。
那一日。
天空有流光不斷。
有仙人更是在村長之上戰斗。
他們斗法釋放的仙術,對凡人來說,如同天劫。
故而他們的村落迅速被毀去。
并且方圓百里之地,都淪為廢墟。
也正是如此,他們顛沛流離,背井離鄉,不得已來到了金剛域,為的就是求生存。
實際上。
和他們一般遭遇的生靈,比比皆是。
――因為各大勢力都在為尋找楚驚焦頭爛額,他們在大陸上游蕩,難免遇到昔日敵人,亦或是為了爭鋒、爭奇斗艷而交戰。
對仙人來說,打得過就是生死戰斗,打不過就是切磋,大不了跑路便是。
但對可憐的凡人來說。
這一次次浩劫,足以毀掉他們的家園,毀掉他們的家庭,毀掉他們的人生。
據不完全統計。
三圣地追殺令出的這段時間內。
圣元大陸的混亂程度,遠超之前五千年。
幾乎每一天,都有人仙在各處交手。
幾乎每天,都有村莊、集鎮、城市被毀掉。幾乎每一天,都有成千上萬的生靈死去。
幾乎每一天,都有無數難民誕生。
這支自萬物域而來的難民隊,跋山涉水徒步來到金剛域,為的就是謀求一分生存。
而難民隊伍中。
一名穿著灰袍的老人,手持拐杖佝僂而行。
他滿頭白發,臉上的周圍,如同刀削一般深刻。
他的指甲縫里和臉上都遍布著污泥。
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他嘴唇發白,全身干瘦,肌膚幾乎貼著經絡。
他走路微微顫顫,要十足努力,才能跟上難民的隊伍。
看上去,他似乎要和先前那些不幸的難民一般掉隊。
“楚爺爺……這是我阿嬤剛才在路邊摘的野草……你要不要吃一點?”
難民隊伍的尾端,一名扎著馬尾辮,兩只大眼睛透露天真無暇,看似不過八九歲的女童,手持一把野草,找上了這位老人。
老人毫無生氣的眼睛看著野草,眼里頓時生出感動:“幺幺,這野草爺爺暫時不要,你吃吧……你多吃些,才有力氣趕路……”
女童幺幺搖頭道:“楚爺爺,幺幺沒事,阿嬤,剛才已經和我吃過野草了……這野草還是你先吃了吧……阿嬤說你身子弱,若不吃些什么,很難與我們一起找到新家園的……”
興許是被苦難鍛煉了心智,這位叫做幺幺的女童,遠比同齡人成熟,懂得這世間更多的事情。
姓楚的老頭眼里閃過一絲感動,正要伸手拿過手中的野草。
“大家都要餓死了,你他娘的還藏有食物?真該死啊!”
這時,一聲怒罵響起,卻見一個滿臉絡腮胡,頭發蓬松的大漢沖了過去,一把將女童幺幺推翻在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