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是不是我炒的菜不合胃口?要不我再做一道吧,你們說說想吃什么,新菜不額外收錢。”
黃四郎率先反應過來,連忙擺手:“大娘,不用不用,菜很好吃,不是飯菜的問題,我們可能是坐車太久了,沒有胃口。”
大人還知道客氣客氣,小孩子心直口快,立馬就拆臺:“爸爸我想吃炒面!我不想吃飯!”
一個開始嚷了,另一個也跟著嚷:“飯沒有味道,炒面有味道!我還想吃炒面!”
“炒面是吧,那我去做!”莊二他媽聽到小孩子點菜,馬上笑吟吟地轉身回廚房做。
黃四郎和他媳婦怪不好意思的,急忙攔住她:“不用了大娘,小孩說著玩的!”
莊二他媽擺擺手:“沒事沒事,不能讓孩子餓著,等等我,很快就做好!”
不到十分鐘,一大份熱騰騰的炒面端上來。
面條金黃,油光閃爍,能看見里面放有不少香菇和肉片,賣相很好,用料也扎實。
一家子被勾出了身體記憶,下意識開始咽口水。
他們急不可耐地夾了一筷子,快速塞進嘴里。
下一刻,四個人眼里的光像鎢絲燒斷的燈泡那樣瞬間熄滅。
白期待了。
面是好面,炒得也好,只是無法與高速路上吃的那份相媲美。
恐怕從今往后,再也沒有炒面能讓他們滿意了。
苦痛將人逼成詩人,讓聒噪者沉默,讓寡者發聲。
黃四郎在滿目蒼涼中,吟出一句:“曾經、滄海、難為水”
媳婦兩眼無神,幽幽地接下一句:“除卻、巫山、不是云”
剛才夜風將這句詩從隔壁桌吹過來,他們隱隱約約聽了一耳朵,心想著還挺文藝。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