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世界之魂織者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波動,聽起來像是一種嘆息。
    “唯一的變數,在那個被他親手種下‘印記’的女孩身上。”
    聲音落下,昏迷中的蕭雅,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緩緩漂浮到眾人面前。
    “她體內的印-記,是來自‘歸墟’的碎片,是終結的象征。但那降臨者無法預料的是,此界的核心,并非一片荒蕪。”
    “在地心最深處,存在著一處‘起源之脈’。那是此界與無盡維度之‘根’相連的最后錨點,也是吾之本體所在。”
    “那女孩的靈魂,因為歸墟印記,與起源之脈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龍淵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你要我們,帶她去起源之脈?”
    “是。”世界之魂織者回答得十分干脆,“引動歸墟之力,與起源之脈對撞。要么,切斷此界與那降臨者的所有聯系,將其徹底放逐。要么……兩者一同湮滅,讓一切回歸原點。”
    這是一個瘋狂的賭博。
    沒有第三種可能。
    亞歷克斯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掙扎。
    龍淵卻緩緩站了起來,他擦去嘴角的黑血,目光落在那依舊昏迷的女孩身上。
    “與其被當成牲畜一樣收割,不如……轟轟烈烈地賭上最后一把。”
    ……
    混沌天宮。
    “父親。”
    夜蒼穹的意志傳訊,化作一道冰冷的信息流,涌入夜梟的腦海。
    “此界核心,發現異常能量源。其純粹度……遠超地表所有。疑似……原始之物。”
    夜梟正懶洋洋地靠在王座上,聽著林晞雪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當他接收到那股來自地核深處的能量波動時,他那雙萬年不變的眼睛,終于動了動。
    他緩緩坐直了身體。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一旁的林晞雪停下了哼唱。
    “夫君,怎么了?蒼穹好像發現了什么好玩的東西?”她好奇地湊了過來。
    “好玩的東西?”
    夜梟咧開嘴,笑了。
    那是一種發現了絕世獵物的,充滿了貪婪與興奮的笑容。
    “老婆,這他媽哪是好玩的東西!”
    他一把將林晞雪摟進懷里,指著光幕上那顆小小的藍色星球,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狂熱。
    “這是……老子當年隨手扔掉的那個破飯碗里,自己長出來的龍肝鳳髓!”
    他猛地站起身,在王座前來回踱步。
    “那幫蟲子叫它‘起源之脈’?狗屁!”
    “這就是這顆小破球,在混沌海里飄了這么多年,還沒被其他雜魚啃干凈的真正原因!”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比他之前得到的那塊“歸墟”碎片,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根源”。
    那不是殘渣。
    那是一縷活著的,正在呼吸的“道”。
    “哈哈哈!”
    夜梟仰天大笑,整個混沌天宮都為之震動。
    “有意思!真他媽的有意思!”
    “老子的老家,竟然還藏著這種寶貝!早知道,老子當年就不走了!”
    林晞雪看著他興奮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她晃了晃手里的次元終焉幡。
    “那我們現在就去把它搶過來嗎?正好我的幡也餓了!”
    “搶?”
    夜梟停下腳步,捏了捏她的小臉,眼中的狂熱漸漸沉淀為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不急。”
    他重新坐回王座,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維度,落在了地球上,那群正準備帶著蕭雅,進行最后豪賭的“螻蟻”身上。
    “你看,這幫小蟲子,不是正準備給老子搭戲臺嗎?”
    “讓他們去。讓那條藏在泥里的大魚,被他們親手給釣出來。”
    夜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等戲唱到最高潮的時候,主角……也該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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