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云天到達鋼鐵廠的時候,工人們都已經上班了。身為采購員,他自然不用遵守廠里的作息時間。
把物資清點入庫,他帶著入庫單和準備好的蜂蜜前往了財務科。
一進入財務科,還以為走錯了地方,這里最少聚集了十幾號女職工。他說道:“不好意思,你們先忙,我過一會再來。”
池大姐立刻喊住的他,說道:“小賀同志,別走啊,我們就是等你呢?”
他不解的問道:“等我,你們等我干什么啊?”
一個賀云天不認識的女職工說道:“我們聽說你弄來了一些蜂蜜,都過來看看。有沒有多的。”
他一聽,是這個原因,想來應該是財務科的某個大姐走漏了消息。他心里暗想:既然是你們自己走漏了消息,那買的少了就不要怪我了。
賀云天提著一個布袋子走進屋里,布袋子里面傳來“叮呤咣啷”的玻璃碰撞的聲音。
一個財務科的大姐說道:“來、來,來這邊。”說著,就把他引到一張桌子的前面,把布袋放在桌子的上面,從里面把裝有蜂蜜的玻璃瓶挨個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看著貼著各種水果罐頭標識的玻璃瓶,有個女職工說道:“賀同志是吧,你就不能換個好點的包裝嗎,這都是吃完的罐頭瓶啊。”
賀云天也有點不少意思,說道:“大姐,不好意思啊,從鄉下采購上來的都是沒有包裝的,這些罐頭瓶還是我好不容易收集的,你們放心,這些我都用熱水洗干凈的。”
另一個女職工看到蜂蜜沒有裝滿,就質疑道:“你這都沒裝滿,能有一斤嗎,這些罐頭瓶裝滿罐頭不就是一斤嗎?”
賀云天一聽,就知道這個女職工不知道蜂蜜的密度比較大,就這樣也有一斤的重量了。
他剛要解釋一下,一個女職工上手抓住了一瓶蜂蜜,掂了掂說道:“應該有一斤了,我試著比裝滿罐頭的時候還要重一些。”
他對池大姐說道:“大姐,你有杯子和勺子嗎,我弄一點給你們泡著嘗一下,看不上的可以不要。”
財務科的幾個大姐一聽,都說:有、有。就去拿杯子,這里是財務科,她們的杯子自然就在這里,也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打開一個罐頭瓶,接過一個大姐吃飯的勺子,在幾個喝水的搪瓷茶杯里面,每個都加了一勺。
財務科的趙大姐有點不好意思道:“這讓你破費了啊,賀同志。”這樣的一瓶蜂蜜,在供銷社的價格是三塊錢一斤,給她們這一人一勺子下來,一、二兩就沒有了。
在這個幾毛錢就能去飯店的年代,一、二兩蜂蜜也相當于一頓飯錢了。
有個大姐應該不是財務科的,她沒有拿自己的搪瓷缸子,而是聞了一下打開的那瓶蜂蜜。
直接說道:“賀同志是吧,早就聽說過你了,就是還沒有見過。我是總務科的豐藍,你這蜂蜜質量很不錯啊,是兩張工業券換一瓶嗎?”
賀云天點了點頭,用工業券換蜂蜜是昨天就定下來的交易方式。不能買賣的情況下,就只能用以物易物的方式。
但工業券的價格也很難定奪,在沒有自行車票的情況下,根據地方不同,可以用10-30張工業券來充當自行車票。
這自行車票的價格也是浮動,所以這個工業券沒有明確的價格,大概在一到三塊錢之間。&l-->>t;br>考慮到這些廠里的職工都不缺少工業券,他就把一瓶蜂蜜的價格定位了兩張工業券。他這個蜂蜜的質量,比供銷社的好,這可是純野生的蜂蜜。
豐藍聽到他的價格,就立刻從身上掏出了四張工業券,直接就從桌子上面選了兩瓶蜂蜜抓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