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云天來到靠山屯后山附近,背著五六半,手里提著一只跳貓子向著家里走去。
現在已經快到陽歷12月了,大雪都下了好幾場。山里已經沒有采山貨的村民了,只有幾個進山砍柴的百姓。
幾個百姓背著柴火,看到他拎著跳貓子過去,眼中都流露出羨慕的神情。雖然只是一只跳貓子,但那也是肉啊。
一個滿臉皺紋,身形消瘦的男人。看到他走過,嘴里嘟囔道:“家里沒個大人就是不行,一點家教都沒有,見到一群長輩都不知道打個招呼。”
他邊上的另一個中年人,不屑的看著他說道:“人家和你有關系嗎,為什么要和你打招呼?”
這個中年人說的不錯,賀云天要說和他有關系的話,那就是一個屯子的人,僅此而已。之所以不理會他們,就是把他們當成個陌生人。
“拿著這么好的槍,每次進山不是野雞就是跳貓子的,真是有些侮辱了這把槍。要是我有這么好的槍,野豬、熊瞎子都是小意思。”這個村民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嫌棄賀云天每次都帶著小獵物,他們連想要分肉都分不到。
“你們就在這里說風涼話吧,我說人家云天就不錯,一個人不偷不搶的就把家撐了起來。而且你們沒看到,這小子好像又長高了,還能經常吃到肉,誰能嫁個他,這日子一定錯不了。”一個村民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一開始說話的,那個滿臉皺紋的村民聽了這話,心里起了別樣的心思。這家伙叫李成寶,家里有著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三個兒子都和他一樣,整天的游手好閑。
二十多歲的大小伙,上工的時候也只能掙到6個工分。一家人就這樣過著吃不飽餓不死的日子,每年領完工分就給生產隊還錢,然后再借錢借糧過日子。
聽到剛剛村民的話,李成寶有了主意,要是把女兒嫁給賀云天,那就可以讓他孝敬自己。
嘴上再是瞧不起賀云天,但他卻每次進山都有收獲,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他還是有點本事的。
他還聽說,賀云天之前收了靠山屯的不少山貨,給出了不少錢。他現在是城里大工廠的采購員,每天都是有工資的。
如果他愿意把這個工作轉讓給自己,每月再定時的孝敬自己,掙到的工分都算在自家的頭上,那把女兒嫁給他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李成寶陷入幻想的時候,一個村民打斷了他,說道:“李賴子,我們的柴都砍得差不多了,現在要回家了,你和不和我們一起回去。”
李成寶看了一下其他人的木材,都有著上百斤,用一根扁擔固定好了。而自己的柴,也就二、三十斤,用一根細麻繩固定著。
聽到村民們要回去,他也不敢再山里停留,這興安嶺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山里,這里絕對不安全。
李成寶說道:“那就一起回去吧!”
一個村民嘲笑道:“李賴子,你就帶著這點柴回去,就不怕你老婆今晚凍死啊。”
另一個村民接口道:“他媳婦不怕凍,到了晚上兩人一抱,別提多暖和了,你這個光棍不知道這種感覺。”
被說是光棍的中年人惱羞成怒道:“老子是光棍怎么了,你是有媳婦,還是帶著崽子的,可惜崽子不是你的。”
在兩人互相挖苦中,一眾砍柴的村民都開始向著山下走去。這些人家都是下雪之前沒有準-->>備好柴的,現在不得不進山弄一些,要不然這里的冬天絕對能凍死人。
當一群人路過賀云天家門口的時候,隔著板杖子看到草棚子下面那一摞摞的木柴的時候,一眾村民露出了羨慕的、貪婪的各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