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翔扶起自行車,剛要溜起來準備騎上去,就摔了一個大馬趴。
天色太黑,看不清情況,用手摸了一下前輪,才發現前輪的輻條已經斷了好幾根,已經不能騎了。
自行車后面的麻袋也沒有了,沒有辦法的李學翔只能把自行車扛起來,向著靠山屯走去。掉落在不遠處的手電筒,也因為電池用完而熄滅了。
李學翔以為手電筒也被打劫的拿走了,就這樣扛著自行車向著靠山屯走去。
60年代的二八大杠,那用料相當的扎實,最少都有四、五十斤的重量。平日里好吃懶做的李學翔,身上自然沒有多少力氣,只能扛一段路就停下來休息一下。
一段十多里的路程,李學翔硬是扛了一夜時間,才在凌晨差不多五點的時候,勉強到了家中。
到了家中的李學翔,直接就被累的暈了過去。
李成祿和妻子萬桂香,看到擔心了一夜的兒子回來,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在看到兒子那一身的狼狽模樣,還有損壞的自行車,夫妻倆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明白這是出事了。
好不容易把昏迷中的李學翔弄醒過來,知道兒子被人打劫了,槍和糧食都丟了。李成祿這才驚慌起來,糧食丟了還是小事,自己拿糧食的時候誰也不知道。
但是槍丟失了,這個問題就大了。靠山屯僅有的兩把五六式,都是縣里武裝部發下來防止大型野獸下山的。
自己把其中一把握在了手中,現在這把槍丟失了,如果這把槍殺了人,一定會追查到自己的頭上。
就是不用這把槍干壞事,也早晚會露餡。因為每年縣里都會對各個屯子(村子)的武器進行清點備案,時間就在年底前后,到時候少了一把五六半早晚會被知道。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回丟失的那把五六半,不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誰也不知道丟的槍是被誰搶走的。
第二個辦法就是重新買一把五六半,希望到時候檢查的時候不會那么仔細,那是仔細核對qiangzhi編號的話,一準會露餡。
李成祿當了那么多年的大隊長,買一把五六半的錢還是有的。
時間就在李成祿思考怎么蒙混過關,其他人在睡覺中慢慢的過去。
賀云天今天還是睡到自然醒,掀開被子就感覺到一股涼意。昨晚燒炕沒有經驗,火炕半夜就熄滅了,全靠著小伙子一身火力旺,才堅持到第二天一早。
秋收已經結束了,生產隊的活少了許多,也不需要每個人都去上工了。靠山屯的很多人,都選擇現在進山找一些山貨,要不然萬一下雪,他們就更難采到山貨了。
他的家在靠山屯的最北面,每一個進山的人都會經過他家的門口。看到這么多人都進山了,他也拿起了那把莫辛納甘buqiang,向著山里走去。
他的腳力,自然不是一群婦女可以相比的,很快就超過一大群人。
當他又超過一群人之后,其中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少婦喊道:“云天,你今天也要上山啊,還帶著槍,你是要去打圍啊!”
他認識這個少婦,正是秦勇的媳婦趙婷。
他和秦家的關系不錯,就停下來說道:“是啊,大勇嫂,你也進山啊!我不是去打圍,就是在附近轉轉,打打松鼠小鳥什么的,帶槍是為了防身。”
打圍,其實是打獵的的一種方式,就是-->>一群獵人帶著獵犬,把獵物圈定在固定的范圍之內在打,才是真正的打圍。
而賀云天這樣單槍匹馬進山,連一條獵狗都沒有的,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打圍,只能算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