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自己大肚子,胡翠花把心里話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蕭張氏瞪過去,“我自己又不是沒生了閨女,你可見過我不疼蕭水?再說,我這個當奶奶的可短過她們吃食?你當娘的不知道疼,反而指責我這個當奶奶的不疼。”
眼瞎的東西,她這個當娘的不輕視閨女,誰又能輕視大丫兩個。
這點道理都不懂,白活這么大歲數。
著急趕路,蕭張氏沒心情訓斥,只取出一個芝麻餅一分為二,給了大丫二丫。
然后將油包紙丟到推車上,拿著另一個芝麻餅往蕭水身旁走去。
一瞧就是要把芝麻餅給蕭水吃。
只這么一會兒,五個芝麻餅沒了干凈。
只剩下個油包紙。
她氣得手抖,撿起油包紙團吧團吧丟在了大丫身上。
“都怨你們,要不然我能挨你們奶奶罵!”
她有氣沒地方撒,心里急躁,眼淚洶涌地流出來,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蕭仁認真思考親娘的話,見胡翠花又沖兩個孩子發脾氣,便沒第一時間去哄她。
往日里,夫妻倆也算恩愛,胡翠花每次鬧小脾氣,蕭仁不是逗她笑就是說兩句好聽的哄她開心。
可她哭了好半天,蕭仁卻像啞巴了一樣,氣得她哭得更加厲害。
都怨陶若云,騙她芝麻餅就算了,還要拿芝麻餅給孩子,這不存心磕磣她這個當娘的么。
陶若云拿著她的東西裝好人,在婆母那里得了好名聲,又讓她挨了罵。
一舉兩得,她怎么能這么壞!
走在后頭的陶若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胡翠花記恨上了。
當然,就算知道,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因為她現在滿心都是蕭炎給她的那一吊錢。
白愫愫一直走在后頭,見她魂不守舍,不動聲色地倒騰幾步追上來。
“想什么呢,天黑,再摔跤。”
陶若云聽到她的動靜,抬起頭來,眉頭緊鎖,滿面愁容。
“愫愫,這銀錢燙手,我不想要。”
可又舍不得。
俗話說得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但一想到這銀錢是蕭炎用自己安危所換,又是主動給了她的,她就覺得良心難安。
蕭炎還不如學那些個薄情寡義負心漢,對她不好,她再哄騙他時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白愫愫左右瞅瞅,見天黑沒人注意到這邊,把一團紙塞給陶若云。
陶若云一摸就知道是她扔掉的放妻書。
當時她跑開的時候給白愫愫使了眼色。
兩人處了兩輩子了,默契非常,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白愫愫便趁著所有人都看戲,沒人注意的時候,把那放妻書撿起藏了起來。
陶若云快速把紙團塞進袖袋里。
白愫愫道:“別擔心,蕭炎是這本書的男主,他死不了。”
陶若云自然知道,所以才鬧了這么一出,讓這些村民出點血。
否則,等蕭炎活著回來,這些村民只會覺得蕭炎探路理所應當,反正又沒死。
到時候再想要辛苦費,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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