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那酒肆的旗幟,隨風舞動。
江寒若雪中老者,拿著拐杖,一步步尋那酒肆而去。
回頭看向我這邊,那江寒又道。
“萬里溪山同一色,不知何處是梅花。”
當江寒這一句念完,看向我這邊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陷入了一片大雪之中,原本這意境之中的溪水和大山,近處的酒肆,等等一切全都變成了白色,包括我在內,也變成了白色,就好像我成了雪人,與這周圍的一切都成了同一樣的顏色。
江寒四處看去,嘆息著,重復道。
“不知何處是梅花……不知何處是梅花啊……”
漸漸地。
我整個人仿佛都融入了這一片無盡的雪景之中,迷失在了這其中。
這就是江寒的寒霜意境嗎?
一首詩,就能夠改變,周圍的一切,能夠讓我陷入其中,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我嘗試著以神息與之相抗衡,但也只是引起了周圍那雪霧的稍稍涌動,根本改變不了。
上一次,我聽說,江寒在修行之地,用了一首江雪。
這次,江寒用的是踏雪尋梅。
這些,可都是炎夏的詩句,江寒以這些詩句成意境,以意境為招數,這樣的招數還真的是新奇。不過,既然他用的都是炎夏的詩句,我或許,在這里便又一次見到了炎夏的故人。
如今炎夏雖然消失了,但這炎夏的文明,卻永遠都不會消失。
如之前我遇到的金神尊金炎,又如我現在見到的這位高手,江寒。
風雪之中。
江寒問我。
“楊道友,這一招,如何?”
上一次,我沒有能夠親身感受,江寒的詩句意境,這一次,終于親身感受了一次,這周圍一切的變化,不單單只是幻術,他意境似乎真的能夠創造出一些什么東西來。
比如我周圍的雪,甚至可以伸手拿起來,甚至能夠感受到其冰涼,手指捻動,雪會融化。
這冰雪已經壓制,我幾乎無法動彈。
不過。
江寒施展這霜雪意境的時候,我沒有出招,卻在觀察,他那一身氣息的流轉。
我看到,他氣息的流轉,幾乎全都歸于眉心,眉心魂脈,魂脈歸于一個人的元神,元神便是精神力,所以,他這一招的根本,是將法則之力和他的元神意境,結合了起來。
此招的確玄妙。
我也想到了一些,過去的詩句,用我的法則之力,也嘗試塑造意境,不知能否破掉江寒的意境呢?
運轉氣息,歸于煞神!
煞神沸騰,同時,我調動煞神之內的五行火煞之力!
火煞加持煞神,隨后,我也念了起來。
“赤日滿天地,火云成山岳。”
伴隨著我的詩句,我剛才所感覺到的那種,如墜冰窟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了。
周圍的積雪,也都開始融化,我幾乎變成血人的身軀,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恢復著。
等我這前兩局念完之后,這無盡的寒霜雪意境,已經徹底消失了。
那邊。
江寒看著這一幕,驚訝不已。
他雙手掐訣,持寒霜指訣,將他自己包裹在了其中。
而這修行之地,烈陽滔天,天地都被照成了血紅色,看起來,就好像快要燃燒起來了一樣。
我繼續念。
“草木盡焦卷,川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