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幾本以后，姜玄發現，書生們前期愛慕女子，并不會上來就卿卿我我，而是花前月下，牽牽小手，討論詩詞，兩心相知后才會你儂我儂。

他想到他與薛嘉，第一次見面是在茶樓，不過一面之緣，第二次就在長宜宮的寢殿，榻上，碰撞。

可他就是很想要她啊，第一次見她，就想要了。

原來是要先花前月下嗎？

這日早朝的鐘聲剛歇，文武百官陸續退出紫宸殿，姜玄對身后的張鴻寶低聲吩咐：“今晚，把她接來。”

這夜恰逢月中，一輪明月懸在夜空，清輝遍撒，將長宜宮的琉璃瓦鍍上一層銀霜，晚風拂過，廊下的宮燈搖晃，燈影閃爍。

姜玄負手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遠處的宮墻剪影上，神色間還帶著幾分沉郁。

遠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他抬眼望去，見甘松領著一個穿著太監常服的身影走來，薛嘉身形纖細，裹在太監服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遠遠瞧著竟有幾分怯生生的可愛。

瞧見她的那一刻，姜玄心頭積壓了一日的沉悶忽地散去大半，忽地就松快起來。

千茉引著薛嘉去偏殿更衣，待看到薛嘉褪去太監服后，里面竟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淡紅紗衣，紗衣貼在身上，隱約能瞧見底下的肌膚，像籠了一層緋色云霧。

千茉想起從前薛嘉來侍寢時，寢殿內傳出的曖昧聲響，臉頰瞬間泛起紅暈，連忙低下頭，將備好的衣裳遞過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薛嘉穿好衣裳，緩步走到寢殿的軟榻邊。剛站穩，手腕便被人攥住，姜玄順勢將她拉進懷里，讓她坐在自己膝上。

她今日特意用了玫瑰香露沐浴，身上帶著一股清甜的花香，混著女子特有的柔媚氣息，像一朵剛摘下來的嬌艷玫瑰，沁人心脾。

姜玄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深深吸了口氣，滿足地喟嘆一聲。

薛嘉心里暗喜，正準備抬手拉開外衫的衣襟，讓他看清里面那件精心縫制的紗衣，手腕卻被姜玄輕輕按住。

他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語氣忽然變得低沉：“，你說實話，是不是因為朕是皇帝，你才不得不屈從？”

薛嘉有些呆愣，她沒想到，姜玄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他們已經有過多次肌膚之親，此刻再提“屈從”，似乎也沒什么必要。

她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里暗自嘀咕：都到這份上了，還問這些做什么？

姜玄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看的那本《風月會》。

可憐的明月救了人卻被強暴，而薛嘉更可憐，她甚至是被自己的夫君獻祭的。

坦然受之的他，比之那個書生，又高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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