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嫌,他在小姐家工作時從來不敢打探這些消息,擔驚受怕了好幾天,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發展。
他的謊聽起來很真,但其實根本立不住腳,也就只能騙騙那些不了解情況的。
案發現場那么多他的痕跡,刀把上和門鎖上還有他的指紋,警方怎么會找不到他,反而輕飄飄地定性為逃竄流犯作案?
是小姐幫的他吧?
除了她,路星辰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走進衛生間,反鎖門,他打開和魚管的聊天框,敲敲打打發出一句消息。
魚叔,您睡了嗎,方便接個通訊嗎?
對方很快把通訊打來。
“有什么事嗎?”魚管問。
斟酌了下,路星辰低聲問,“魚叔,小姐在家嗎?我有個事兒想求她……”
通訊對面,聽著路星辰的問話,魚管腦中閃現方才喬霧給他發的“今晚不回家”的消息,頓了兩秒,語氣正常回復。
“小姐已經休息,你和我說也可以。”
“我、我還想明天上午請個假,家里有些事……”聲音越來越小。
雖然除了請假還有不可明說的目的,但路星辰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才工作幾天,就已經請第二次假了。
魚管失笑,“可以。”
上次路星辰請假是直接找他請假,怎么這次還想要問小姐的意見,是在打探小姐的行蹤嗎?
……
掛斷通訊,路星辰盯著鏡子里自己的臉,懷疑減輕了不少,整個人也輕松了很多。
小姐已經休息了。
魚叔人很好,不會騙他的。
拿起牙刷洗漱,路星辰腦中思索著其他可能性,卻突兀地想起什么。
他往鏡子前湊近了些,微微偏頭,指尖把左耳耳垂往上撥,果然瞧見那里有一顆痣,他自己以前都沒發現。
手放下,痣就被擋住,把耳垂抬起,才能再看見那顆小痣。
喬霧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剛才看見你耳朵下面有顆痣,覺得很特別……”
很特別。
真的很特別嗎?
路星辰掀起耳垂,把這顆痣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也沒覺得哪里特別,他摸上去,觸感也很正常。
哪里特別呢?
他從前聽過很多人夸他,夸他勤快、孝順、能干、氣質干凈,以及臉長得漂亮,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夸他耳朵下的痣。
是因為痣的位置嗎?
鏡子里的人一邊刷牙,一邊抬手在耳垂下方摸了又摸,最終放下手,眉眼彎彎洗漱完離開。
……
凌晨兩點,冰冷的白色檢查室。
盯著眼前屏幕上又一次變化的圖案,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今天的第二次檢查了,沒想到會和剛才第一次的不一樣,甚至和前兩天的檢查結果不一樣。
半晌,把結果消化完畢后,宋亦宛轉頭看向喬霧,開口點評,語氣一難盡,“情況實在是有些詭異啊,你腦子里的瘤子怎么還帶實時變化的?”
喬霧掀起眼皮,“你問我?”
她站累了,拉開旁邊椅子坐下,手里的檢查單被她打開,目光落到某個方位。
那里顯示著她腦中的異物。
三次檢查下來,第一次異物最大,第二次最小,第三次又變大,后兩次檢查都是剛才的,前后不過半小時。
第一次檢查前,系統電擊過她好幾次,所以能量降低,以米粒大小的瘤子為實體被檢測出來。第二次檢查前,系統電擊過她一次,瘤子卻反而變小。
說明系統能量是可以恢復的,但絕對不是靠沉睡。
第三次檢查,距離第二次僅半個小時,可瘤子又變大了,明明系統都沒醒過來,它能量怎么也在掉?
真是讓人難以琢磨。
思考了好幾分鐘,喬霧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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