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小姑娘已經不跑了,今宵也任由她抓著等她媽媽走過來。
夏婉一路窮追不舍才在美術館門口抓住沈寶婺,方才她將沈寶婺撞人的舉動看得清清楚楚,一抓住人便讓她給今宵道歉。
沈寶婺自知跑不掉了,也認命了,這便恭恭敬敬對今宵說:“對不起,姐姐。”
今宵覺得這小姑娘皮得有點像小時候的她,自然也生出幾分親近感,便蹲下身摸摸她臉說:“沒關系,但下次不可以讓媽媽擔心了噢。”
小姑娘乖順地點頭,但今宵一看她眼神便知,她根本沒聽進去。
夏婉也不好意思向她道歉,不過話說到一半,她突然一頓,改了口說:“我怎么看你好像很眼熟?”
緊接著她就掏出手機湊到今宵身邊,一解鎖,屏幕還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今宵本無意窺探他人隱私,卻意外看到了胡旋的名字,再將視線一定,備注下方是胡旋發來的一張照片,那個男人她看了千次百次,無論是多小的圖片,多刁鉆的角度,她都能將他清楚辨認。
是沈修齊。
而發來消息的時間,是昨天下午。
胡旋說:[湛兮已經到了,大嫂,你們來了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在幾秒鐘的時間里提取到這么多信息,也許是與他分離的時間太長,稍有一點他的消息便不肯放過。
夏婉利落退出聊天界面,在通訊錄找到沈修齊的微信,點開頭像,再點進個人主頁。
今宵默不作聲看著這一切,直到看見自己的照片出現在沈修齊個人主頁,是宋云舒拍的,她與曇花。
她竟不知沈修齊拿她照片做了主頁背景。
夏婉看看照片,再看看她,像是還有幾分不確信,她開口問:“這照片上的人,是你嗎?”
今宵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是嗎?
說完又該如何解釋她的照片為何會出現在沈修齊主頁?
男女朋友嗎?
那為何她根本不知道他已經出差回來?
說不是嗎?
說完又該如何解釋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她不知自己的表情是否有破綻,只將視線移開看著夏婉說:“是我,前段時間朋友幫我拍的,她覺得好看,應該在好幾個社交平臺都有發布過。”
這下之意便是——她是一張網圖。
“噢~”夏婉唇邊添了笑容,“你長得可真漂亮,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今宵別開視線看身后漫天的飛雪,再回眸沖她笑:“您過獎了,眼看雪要下大了,我得先走了,你們路上也注意安全。”
“好,”夏婉拽了拽沈寶婺的手,“快跟姐姐說再見。”
沈寶婺很聽話,嗲聲嗲氣與她告了別。
今宵裹緊外套邁入大雪之中,雪粒子密密往臉上扎,帶起輕微的痛感。
原來下雪一點都不浪漫,也傳遞不了任何思念,下雪,是又冷又疼的。
一路回到車上,她僵硬的面頰才有回溫的趨勢,雪越下越大了,車玻璃已經模糊一片,但她不確定究竟是雪讓視線模糊,還是別的什么。
手機急促地震動起來,她慌忙抹了兩下眼睛去看。
珍姨來電話問她是否需要雷伯來接,下雪了,她自己開車不安全。
她長長緩了口氣才說:“沒事,不用麻煩雷伯,我馬上回來。”
電話掛斷,她的手機界面還停留在沈修齊的微信聊天窗口,對話框的文字編輯了一半——“你知道當一個人告訴你外面下雪了”。
編輯框的光標還在不停閃,她卻已經無法將這句話完成,指腹不停在點鍵盤上的x,直到將所有文字刪除她才將手機鎖屏扔開。
他已經回來了,卻沒有告訴她,還在第一時間去了胡旋家里。
他曾無數次強調過的那句“我沒有未婚妻”一直在她耳畔回蕩,心口在抽顫,她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強行逼自己冷靜下來。
外面在下雪,她要回家,她必須要冷靜,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回到小溪山,珍姨竟撐著傘在門口等她。
她迅速整理好心情開門下車,腳剛落地頭頂就罩過來一把傘。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