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處理了,關于三年前的事。”陸長青本想自己處理干凈、不跟賀琛提這件事,但思索過后,知道不提不行。
賀琛不會喜歡自己對他隱瞞信息。
他把自己過濾后的一條沒那么有煽動性的信息發給賀琛看。
“有人造謠說三年前漢河基地出事,是你在背后勾結星盜,樂生父韓津的死,也跟你有關。”
不是“跟他有關”,這段話里明明寫的是“拜他所賜”。
賀琛冷笑:“賀家發的?”
了解當年舊事而且拿出來倒打一耙的,賀琛第一個想到賀家。
但是陸長青搖了搖頭:“不一定是賀家。”
“昨夜跟那謠前后腳放出來的,還有這個視頻——”
陸長青給賀琛看了個時長一分多鐘的視頻,視頻是方文濯拍的,他在鏡頭面前展示了兩處自己身上的陳年疤痕,說當初退婚,就是受不了賀琛的暴力傾向。
又說他原本不想自曝隱私,但想到賀琛現在畢竟是一個三歲孩子的父親,還是選擇站出來,希望大家擦亮眼睛。
視頻末尾,他還特特提了句:“其實我覺得他并不適合做監護人。”
賀琛氣笑了:“我怎么得罪了他?”
“你沒得罪他,但得罪了夏振業。”陸長青道。
“你是說——”
“夏家主要產業在文娛圈,他們很擅長操縱輿論。這兩條謠半夜也能擴散這么快,明顯有專人操刀。”
“他弄這些,目的是什么?想拿走我對樂的監護權?”賀琛蹙眉。
如果真是那樣,夏振業倒是挺有腦子,知道他最在乎什么。
“拿不走,謠不是實證,不用擔心。”陸長青定海神針般道。
賀琛安心一些,但眉心還是沒有展平。
“不用在意,兵來將擋,他們故意抹黑你就是想讓你不痛快,難道你要遂他們的意?”陸長青看他。
那當然不要。賀琛抬起頭來:“我不是因為被抹黑不痛快。”
形象算個屁,賀琛從來沒在意過——在崽面前除外。咳,還有,賀琛看了眼陸長青:“我沒有暴力傾向,我連方文濯一片衣角都沒碰過。”
“我知道。”陸長青答。“不是因為這個,你在擔心什么?”
“我擔心這些話哪天會傳到樂耳朵里,讓他誤會。”賀琛壓低聲音,打開自己終端劃拉,看到一條說崽“認殺父仇人作父”的評論,眉心跳了跳。
“樂的終端有兒童保護模式,不會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內容。”陸長青說。
“那就好。”賀琛似乎松了口氣,又似乎沒松,手指還在劃拉。
“就算看到了,樂也不會輕信,他明白你對他的好。”陸長青開口,打斷他動作。
“嗯,我想也是。”賀琛收起終端,做出自信模樣。
“不過,你不打算告訴樂他生父是誰?”
“告訴。”賀琛叩叩手指,“但是,我打算等樂大一點兒再說。”
“多大?”陸長青問。
“十八?”賀琛答。
陸長青靜了靜。
“他太小,我怕他接受不了。”賀琛尷尬解釋。
當然,除此之外,確實還有一點自私的目的:樂剛跟他親昵起來,他不想那么早就告訴樂自己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萬一小孩兒又不跟他親了怎么辦……
雖然有些對不住津哥,但,以后去了底下讓他多捶幾下好了。
“沒什么接受不了,樂沒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陸長青說,“關鍵是,他可能已經知道了。”
??
“知道什么?”賀琛面色僵硬問。
“知道你不是他親生父親。”
陸長青把上次在醫科院,樂跟小朋友鬧口角的事跟賀琛說了一遍。
“文毅說,看樂的反應,他可能更早之前就知道了。”
“……那他為什么不問我?”
“也許是因為,親生不親生,對樂并沒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確信你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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