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處,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舉著寫有“zhang”的牌子。他看上去不到三十歲,身材精瘦,眼神很警覺。
“張小姐?我是阿德的手下,叫阿猜。”年輕人的中文說得很流利,“阿德在金水鎮等你們,現在就出發。”
從曼谷到金水鎮需要坐夜班車,路程大約十個小時。車窗外是連綿的山路,偶爾能看到一些破敗的村莊和荷槍實彈的士兵。
“那兩個人現在什么情況?”張雨墨壓低聲音問阿猜。
“宋美娟和王德福住在金水鎮最好的酒店里,每天吃喝玩樂,還包養了幾個當地女孩。”阿猜的表情有些鄙夷,“他們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殊不知這里的規矩可不是錢能買來的。”
“他們有沒有武裝保護?”
“有幾個當地的小混混跟著,不過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阿猜擺擺手,“真正的問題是他們和鎮長關系不錯,經常送禮。”
“鎮長?”
“金水鎮的實際控制者,手下有三百多號人,個個都有槍。”阿猜的語氣變得嚴肅,“不過阿德已經打通了關系,只要價錢合適,鎮長不會為了兩個外國人得罪我們。”
夜班車在顛簸中行駛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七點才到達金水鎮。
這是一個典型的邊境小鎮,街道狹窄骯臟,到處都是簡陋的房屋和小商鋪。最引人注目的是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武裝人員,他們大多數都很年輕,但手里的ak47卻是貨真價實。
阿德的據點是鎮子中心的一家茶樓,三層樓的建筑,看起來平平無奇,但門口站著的幾個彪形大漢透露著不尋常的信息。
阿德本人四十歲出頭,中等身材,留著小胡子,說話很直接。
“張小姐,遠道而來辛苦了。”他用廣東話和張雨墨打招呼,然后切換成普通話,“龍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他們現在在哪里?”張雨墨開門見山。
“金水大酒店,三樓總統套房。”阿德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昨天拍的。”
照片上,宋美娟正在酒店泳池邊曬太陽,身邊圍著幾個年輕男子。她看起來氣色不錯,比三年前還要豐滿一些。
“王德福呢?”
“在房間里睡覺,這家伙每天晚上都要折騰到凌晨。”阿德嗤笑一聲,“酒色財氣樣樣不缺,活得比皇帝還滋潤。”
張雨墨仔細看了看照片,確認無誤后點點頭:“什么時候動手?”
“今晚。”阿德的眼中閃過一道狠光,“他們習慣在酒店的夜總會玩到很晚,那時候人最松懈。我們的人會在他們回房間的路上動手,神不知鬼不覺。”
“需要我們做什么?”
“在附近的咖啡廳等著就行,確認身份后立即轉賬。”阿德指了指窗外,“錢到賬,人就到手。”
下午,張雨墨和趙玄武在金水大酒店對面的咖啡廳坐下。這家咖啡廳的位置很好,能夠清楚地看到酒店的正門和側門。
“有點太順利了。”趙玄武喝著咖啡,眼睛卻一直盯著酒店,“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怎么說?”
“阿德太配合了,而且他手下的人看起來都很緊張。”趙玄武放下咖啡杯,“還有,這個鎮子雖然亂,但不至于讓兩個中國逃犯這么招搖地住在最好的酒店里。”
張雨墨也有同樣的感覺:“你覺得是陷阱?”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趙玄武摸了摸腰間,“不管怎樣,我們得做好準備。”
晚上十一點,酒店夜總會的音樂聲傳到街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燈紅酒綠,人影綽綽。
十一點半,宋美娟和王德福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