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流點頭:“我知道。”
陸離沒有理會他們的對話,他全部的精力都用于控制那隨時可能崩潰的力量。
他心念一動,強行讓白素衣動起來!
“去!”
白素衣讓漫天紙屑出現,每一片紙屑上都沾染著睚眥煞氣的紅光,朝著盤踞的囚牛席卷而去!
她空洞的灰眼流出素白鬼氣,她的鬼蜮艱難展開,試圖將這片區域拉入她的主場。
同時,她素手一揮,身上睚眥刺繡紅光暴漲,一道朱煞槍影脫手飛出,直刺龍目!
肩頭的小白虎云裳君同時發力,張口噴出黑色陰風龍卷,后發先至,纏繞在朱煞槍影之上,風助槍勢,威力倍增!
囚牛的反應很簡單。
祂甚至沒有移動龐大的身軀,只是龍首一揚,發出了一聲龍吟。
“咚!”
鐘磬之音,響了!
青黃色的龍氣急速掠過,所到之處,白素衣那融合了煞氣紙屑風暴,瞬間被震散!
煞氣紅光潰散,紙屑無力地飄落。
她那剛剛展開的鬼蜮更是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邊緣處寸寸碎裂!
那纏繞陰風的朱煞槍影,撞上琴音龍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槍身上紅光急速暗淡,最終“砰”地一聲,炸散成漫天紅點,被隨之而來的龍氣抹去。
白素衣悶哼一聲,身形倒飛,素白衣裙上血色睚眥刺繡光芒亂閃,顯然受創不輕。
云裳君更是發出一聲咆哮,小白虎的虛影瞬間黯淡了三分。
陸離臉色一白,精氣神的消耗再加劇。
祂是龍子囚牛,我是鬼神之力,會祂克制……他心中念頭急轉,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白素衣身影在紙屑中重組,漢服上的睚眥刺繡怒張,她并指如劍,牽引殘存的煞氣與鬼氣,化作一道凄厲的紅灰劍光,直刺囚牛一片銘刻著名字的龍鱗!
肩頭的小白虎也鼓起最后的力量,吐出一股陰風助勢。
囚牛依舊未動,只是那片被針對的龍鱗一亮,上面的無數名字仿佛活了過來,流淌匯聚。
“叮!”
一聲清脆如編鐘敲響的聲音,從鱗片上發出。
白素衣凝聚全力刺出的劍光,撞在這鱗片上,瞬間寸寸碎裂!
緊接著,囚牛開口,這一次是短促的一聲:“吒!”
音波凝成一線,直接命中白素衣的本體!
“噗……”
白素衣遭重擊,猛地一顫,隨即整個人爆散開來,化為一地迅速腐朽的普通紙屑,那身素白漢服虛影也消散無形。
肩頭的小白虎哀鳴一聲,化為一股陰風縮回了陸離身邊,幾乎無法維持形態。
陸離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反噬讓他神魂如遭雷擊,消耗已經到了危險邊緣。
囚牛巨大的龍目看向仇流,那恢弘的聲音再次響起,重復道:“果然,他……還不是仙。”
仇流也依舊平靜:“我知道。”
陸離深吸一口氣,壓榨著最后的精神力,手按在了腰間。
下一刻,兇戾的朱煞之氣再次爆發!
獨臂煞鬼——匹夫,在一聲戰馬嘶鳴中,踏著血色煞氣,出現在陸離身前!
他手中的斷刀嗡鳴,金戈鐵馬的戰鼓聲,稍稍壓過了囚牛的琴音。
只是,匹夫的身形也比往常虛幻不少,顯然陸離已無力提供足夠支撐。
陸離面無表情,只是心念傳遞指令。
匹夫沉默地策動瘸馬,緩緩上前,獨臂抬起,那柄殘刀殺氣沖霄,指向了盤踞的巨龍。
囚牛的目光,從陸離身上,移到了匹夫手中那柄斷刀上,更準確地說是刀身上隱約浮現的睚眥虛影。
那恢弘的聲音帶上了感慨:“二弟的……一些力量么?”
仇流站在遠處,看著匹夫,又看了看陸離,輕輕點頭,給出了確認:“是啊,是二弟承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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