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妥協了,自己不能夠怪他,知道他有多么不容易,在鄉鎮司法所這段時間,他想盡辦法把所有工作都做好,甚至為了能夠調到她身邊,前幾天身上中了三顆彈。
可結果依舊是不能如愿,祁同偉所有功勞和努力,就好像是有一雙大手在捂住,只要那雙大手不拿開,前途就好像是在黑暗中,不見天日那樣。
祁同偉不是沒努力過,都為了調動到她身邊,把命都要豁出去,她又能要求他做什么?
她現在哭著,不是為祁同偉沒堅守,是因為他們所有努力都已經付諸東流。
“滴……滴……滴……”
前面傳來了摩托機車聲音,陳陽抹了一把眼淚,看著眼前這騎著機車,戴著頭盔得男人,不滿道:“你干嘛?”
“大姐,你干嘛,你堵著道兒了,知道嗎?”戴著頭盔得男人拽著一口京腔,不滿道。
“誰是大姐了?什么大姐?”陳陽本來就很委屈,自己年紀也不大,居然就被人叫做大姐,哪有這樣子?
“嘿,那你想讓我叫什么?叫大姨?叫大媽?你趕緊讓道,不然我就創過去。”戴著頭盔得男人生氣道。
“混蛋,我就不讓開,你能把我怎么樣?”陳陽怒氣上來了,合著所有人都欺負她?她想著哭會兒都不能夠。
“滴……滴……滴……”戴著頭盔得男人按了兩下車喇叭。
陳陽鐵了心沒有讓開。
“你找茬是不是?”戴著頭盔得男人瞪著陳陽道。
“我沒有,是你在找事,我在這,你們車子就要讓著人,這也是人走得,看到這標識沒有,你這什么破車,擾民,你有證沒有?”陳陽被他給激到了。
“我有證,這是德國貨,知道不知道,寶馬,知道嗎?”戴著頭盔得男人指了指自己摩托機車,說道。
“我管你什么寶馬,寶牛,總之,你這個破車擾民。”陳陽不服氣道,她聽說過德國寶馬,奔馳,奧迪這三個巨頭車企,機車看著確實是不便宜。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個開著昂貴機車的男人,陳陽想到了梁璐,一個是仗著有錢,一個是仗著有權,都是這么討人厭。
“關你什么事,趕緊給我讓開,我趕時間呢。”戴著頭盔得男人生氣道。
“許銘,你們在這里做什么?”項南方剛下車,就看到陳陽居然在這邊,還是跟別人吵起來。
她這兩年跟陳陽有些熟悉,因為父母都住著在京州一號大院,陳巖石托她幫忙給陳陽介紹對象。
但她聽陳陽說已經有對象了,就是祁同偉,所以沒有介紹過,兩個人私底下倒是沒少約過飯,因為住得近。
單位給陳陽分配宿舍就在這附近不遠,項南方跟何越又住著在前門大街這邊。
“這個人擾民,開個破摩托,占這么大道,你看看,半條路,都被他霸占,居然要讓我讓路。”陳陽生氣道。
“什么叫做破摩托,大姐,我這個是機車,你懂不懂這個?你土老帽兒不懂。”許銘哼了聲道。
戴著頭盔得男人正是許銘。
“你不是有車嗎?怎么開上了摩托車?”項南方看著許銘現在這樣子,奇怪道,很像是那些摩托車賽車手樣子。
“嫂子,這不是四九城堵車嗎?車子堵得跟什么似得,我這不是就想著騎摩托車方便嗎?要是需要去昌平或者房山那邊就開汽車。”許銘道。
“這可是肉包鐵,你這車子可要慢點兒,別騎這么快,小心點,為了自己也為了別人。”項南方提醒道。
“嫂子,我知道,這事兒,我爸媽在家里說了很多次,放心吧。”許銘點點頭說道。
“南方,你認識這人。”陳陽這時候看出了,這倆人是認識。
“廢話,這是我嫂子。”許銘不置可否道。
“這是何越好兄弟,許銘。”
“我朋友,陳陽。”項南方給他們互相做了個介紹。
“我沒有興趣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南方,你好好說說他,這個是人走的道路,他這么大車子占著,像話嗎?還要讓我讓路。”陳陽義憤填膺道。
“喲,別跟個正義使者那樣,說得好像小爺我有興趣知道你是誰那樣。”許銘不屑道。
“好了,你們倆別吵了,給我個面子,你們倆就別為這事情鳴不平,咱們去吃個飯,我請客,我們化干戈為玉帛,好不好?”項南方打圓場說道。
“我不去,我媽讓我回家吃,下次我請您。”許銘擺擺手說道。
“別跑,好不容易逮著你,你不跟我吃頓飯,說不過去吧。”何越從許銘身后走過來,一把攬住他肩膀。
“越哥,既然你說了,我就吃,別人愛吃不吃,我肯定是要吃。”許銘做了個很欠揍表情,呲牙咧嘴看著陳陽。
“我也吃,有人請客為什么不吃醋,憑什么你能吃,我就不能吃。”陳陽跟許銘較上勁,她憑什么就這么好欺負?
都想著欺負她?
沒門。
跟許銘這么斗氣,陳陽忘記了剛剛跟祁同偉分手事情。
幾個人一起走進東來順涮肉這,坐著在大堂這里,用項南方的話說,要坐著在這里有煙火氣,有感覺。
“平安,來,坐我這。”許銘一把抱住了何玠。
“摩……摩托車……”何玠念叨著許銘剛剛開著車子。
“那個是機車,坐著可快了,可好了,那種刺激感覺是坐著汽車感受不到,改天我帶著你坐一次你就知道了。”許銘得意洋洋道。
“可別,你那個車子,誰知道安全不安全,這可不能夠。”何越當然不會允許自己兒子坐這樣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