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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爾早已料到國王的反應。他不慌不忙,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仿佛在分享秘密的低沉語調說道:“陛下,您可能有所不知。特納·史密斯先生,從血統上說,并非純粹的‘美國商人’。他的曾祖父,是當年在邦克山戰役中為國王陛下您…呃…為當時的英王陛下效忠的一位擲彈兵中尉。獨立戰爭后,家族留在了北美。所以,從他的根子上說,他身上流淌著的是忠誠的英格蘭血液啊!”
喬治六世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哦?有這等事?詳細說說!”血統和淵源,永遠是打動王室最有效的敲門磚。
丘吉爾心中暗笑,面上卻更加誠懇,他將早已準備好的、經過精心修飾的“特納家族史”娓娓道來:一位忠誠的英國軍官后裔,如何在北美新大陸憑借不屈的英格蘭精神白手起家,歷經艱辛,最終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故事充滿了奮斗、智慧與傳奇色彩,刻意淡化了其中資本兼并的冷酷,突出了“英格蘭品質”帶來的成功。
“陛下,您看,”丘吉爾總結道,“這不正印證了我們英格蘭人的優秀品質嗎?無論身處何地,都能開創一番偉業!特納先生,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們散落在海外的‘榮耀之子’啊!”
喬治六世聽得入神,臉上露出了自豪和感興趣的神情:“確實…不愧是我們英格蘭的種子。”他對特納的觀感瞬間從“暴發戶美國佬”提升到了“海外成功的自己人”。
丘吉爾趁熱打鐵,開始描繪特納的商業版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夸張:“陛下,您可能難以想象特納先生在美國西部的影響力。這么說吧,他在加州的莊園里咳嗽一聲,從落基山脈到太平洋沿岸的股市都得抖三抖!”
喬治六世挑眉:“溫斯頓,你這說得太夸張了吧?”
“一點也不,陛下!”丘吉爾如數家珍般扳著手指,“他掌控著斯坦福和加州理工兩所頂尖學府,是未來科技的搖籃;他手握赫斯特報業集團的股份,輿論的喉嚨在他指間;福特、通用、克萊斯勒,美國三大汽車巨頭都有他的影子;西屋電氣、匹茲堡的鋼鐵…這些工業命脈被他整合;天空則是他的領地——修斯飛機、波音、洛克希德…他的財富,說富可敵國絕不為過!陛下,與這樣一位掌握著半個美國經濟命脈的巨頭交往,非但不會辱沒王室的尊嚴,反而更能彰顯陛下您超越國界的威望和影響力啊!”
喬治六世聽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一個商人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權力網絡。他下意識地問:“羅斯福總統…他怎么能容忍這樣一個…‘怪物’的存在?”
丘吉爾精準地給出了解釋:“陛下,特納先生是一位極其精明的現實主義者。他從不公開挑戰羅斯福的權威,反而在關鍵時刻——比如新政推行、對孤立主義的斗爭——都是羅斯福最堅定的支持者和資金提供者之一。他們之間是一種…嗯…共生的默契。羅斯福需要他的財力和在西部的影響力來推行國策,特納則借助總統的權力來鞏固和擴張他的商業帝國。這是一種危險的平衡,但至今運轉有效。”
喬治六世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失焦。丘吉爾描繪的那個世界——充滿力量、冒險和主宰權——與他每日面對的繁文縟節、演講稿和宮廷規矩形成了鮮明對比。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和失落掠過他的心頭。他想起了自己那位“不愛江山愛美人”的哥哥愛德華八世,是他拋棄了這份沉重的責任,將這個他從未渴望過的王位硬塞給了有口吃、更偏愛安靜生活的自己。與特納那種肆意揮灑、開創帝國的人生相比,自己的國王生涯顯得如此…被動和乏味。
丘吉爾敏銳地捕捉到了國王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他輕聲加上最后一塊砝碼:“陛下,參與這個項目,并非簡單的商業投資。這更是一種面向未來的戰略布局。通過特納,王室可以與美國最前沿的科技和工業力量建立直接聯系,這或許…能為大英帝國在未來不可預測的風暴中,多爭取到一絲主動權和王室的…存在感。”
良久,喬治六世緩緩吐出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他拿起鋼筆,在方案的扉頁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雖然依舊有些僵硬,但已然代表應允。
“好吧,溫斯頓。”國王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就按你和史密斯先生商議的框架去辦吧。希望這位…‘榮耀之子’,真能如你所說,給帝國帶來一些…新的希望。”
丘吉爾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知道,最難的一關已經闖過。借助國王對血統的認同、對力量的敬畏以及內心深處對另一種人生的隱秘向往,他成功地將王室拉入了特納的戰車。這艘由資本、科技和王權共同打造的巨輪,即將駛向波濤洶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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