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霞當機立斷,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干,“到底是不是井水有問題,必須立刻確認!如果是,得趕緊通知全村人!”
    田寡婦雖然此刻心力交瘁,無比希望有人能在身邊支撐,但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抓著趙海霞的手,用力點了點頭:“行!小霞妹子,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大友這邊……我自己守著!”
    趙海霞不敢耽擱,轉身就跑出了醫院,心急如焚地往紅星屯趕。
    一路上,她不斷祈禱自己的猜測是錯的,希望只是大友不小心誤食了別的什么東西。
    當她下午三點多鐘趕回紅星屯時,眼前的情形讓她如墜冰窟!
    只見自家院子里或坐或躺,擠滿了人,一片哀鴻遍野。
    不少人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呻吟聲、嘔吐聲此起彼伏。
    姐姐趙雪梅也坐在一個小馬扎上,身子蜷縮著,雙手死死按著腹部,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臉色難看極了。
    “姐!你怎么了?”
    趙海霞沖過去,蹲在趙雪梅面前,聲音都在發抖。
    趙雪梅抬起頭,看到妹妹回來,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虛弱又焦急地說:“小霞……你回來了……快,快想想辦法……不知道怎么回事,從中午開始,屯里好多人就陸續開始肚子疼,上吐下瀉的……越來越嚴重……我……我也疼得厲害……”
    趙海霞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她咬著牙,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姐,是井水!有人在咱們屯那口大井里投了砒霜!大友在縣醫院,醫生就是這么說的!”
    “什么?!砒霜?!”
    趙雪梅驚得瞪大了眼睛,腹部的劇痛似乎都暫時被這駭人的消息壓了下去。
    她想追問具體情況,可一陣更猛烈的絞痛襲來,讓她疼得彎下腰,冷汗涔涔而下,話都說不出來了。
    趙海霞知道此刻分秒必爭。屯里就一口主要的水井,幾乎是全屯人的生命水源。
    她猛地站起身,對院子里痛苦呻吟的鄉親們喊了一句:“大家堅持住!可能是井水有問題,我這就去確認!”
    說完,她拔腿就朝著村口那口大井的方向狂奔而去。
    土路崎嶇,她跑得又快又急,好幾次差點被石頭絆倒,膝蓋磕破了也渾然不覺。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阻止更多人喝下毒水!
    當她氣喘吁吁地跑到井邊時,正看到幾個男人在用桶打水,準備挑回家。
    “別打水!不能喝!這井水被人下了砒霜!有毒!”趙海霞用盡全身力氣嘶喊,聲音都變了調。
    那幾個男人被她凄厲的喊聲嚇了一跳,手一松,水桶“噗通”一聲掉回了井里,他們反應過來,才趕緊拉緊繩子。
    趙海霞沖到井口,也顧不上危險,探身往里仔細查看。
    果然,在井壁靠近水面的石縫邊緣,她發現了一些不自然的、尚未完全溶解的白色粉末殘留!她的心徹底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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