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梅見他進來,臉上微微一熱:“當家的,你都聽見了?”
    陳云點了點頭,在炕沿坐下,神色坦然地說道:“聽見了。說老實話,我對當村長這事兒,真沒什么興趣。”
<b>><b>r>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妹妹,目光真誠,“有這個功夫,去應付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務,處理各家各戶的糾紛,還不如我想想辦法,多掙點實在錢,讓咱們自家,還有愿意跟著咱們干的鄉親,日子都過得寬裕些、踏實些。”
    趙雪梅聞,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溫柔地看著自己男人:“說得倒也是。當家的,自從你開始琢磨進山打獵、往外跑銷路開始,就一天也沒閑著,經常天不亮就出門,深更半夜才回來,有時候一去就是一整天,在山里風餐露宿的,真的是苦了你了。”
    她頓了頓,似乎也想通了,語氣輕松了些,“也罷,這村長聽著風光,其實也是個受累不討好的差事,咱們不去摻和也好,關起門來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陳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我就是這個意思。明天一早,我就得再去趟黑省,把這次收的皮子賣了。要是再有屯里人來問村長的事,你們就推薦屯里那幾個老一輩里為人正直、辦事公道的,比如老孫頭、周正秋他們,就說這是我的意思。”
    “好的,我記下了。”趙雪梅點頭應下。
    陳云又湊近了些,仔細看著趙雪梅脖子上那道尚未消退的紅痕,心疼地伸出手指,極輕地摸了摸:“還疼嗎?”
    趙雪梅搖搖頭:“抹了藥,好多了,就是看著嚇人。”
    陳云臉色嚴肅起來,鄭重地叮囑道:“雪梅,以后在屯里走動,尤其是靠近那張揚武家附近,一定要多長個心眼,離那黃永蘭遠點。我瞧她是真的魔怔了,萬一她再發瘋……必要的時候,別猶豫,保護好自己最要緊。”
    他又看向趙海霞,“小霞,你也一樣,記住了嗎?凡事多警惕。”
    姐妹倆都認真地點了點頭:“記住了。”
    ……
    第二天,陳云帶著整理好的皮毛,再次來到了李峰的飯店。他將一對肥厚的熊掌和一部分品相好的熊肉賣給了李峰,這些都是飯店里稀缺的硬貨,很是搶手,一番交易下來,入賬一百六十元。
    剛和李峰結算完,早就收到風聲等在附近的祁四白就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兄弟!可以啊!聽說你又撂倒一頭熊?真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眼神熱切。
    “嗯,運氣好。”陳云淡淡應道。
    “對了,兄弟,你手里現在有兔子皮和灰狗子皮嗎?什么價位出?”
    祁四白趕緊切入正題,他可是盯著陳云的貨源呢。
    陳云看了他一眼,沒直接回答,反問:“你那邊現在什么價收?”
    祁四白眼珠一轉,報出價格:“兄弟,咱們這關系,我跟你說實話。別人要是來賣,兔子皮一張一塊五,灰狗子皮三塊。但給你的價,絕對不一樣!兔子皮我給你兩塊五,灰狗子皮五塊五!怎么樣,夠意思吧?”
    陳云心里迅速盤算了一下,這個價格,比起黑省紡織廠的收購價,每張還是要低了五毛左右。
    雖然祁四白這里交易方便,不用跑遠路,但他量多,實在是不劃算。
    他打算還是按原計劃,去黑省出貨。
    祁四白一直緊盯著陳云的表情,見他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壞了,看來這位爺是找到了更劃算的出貨渠道了,自己這價格沒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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