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領著大黑,在半道上與三條狗崽子匯合,一同返回了地窨子。
    短暫休息后,他扛著鐵鍬來到放置蜂桶的山坡,先仔細清理掉蜂桶周圍的雜草,又砍來幾段粗壯的木樁,用鐵釘將木樁與旁邊的大樹固定在一起,搭成穩固的三角支架,隨后小心翼翼地把蜂巢安置在支架上。
    此時天色已漸漸暗下來,那些之前割下的蜂脾上還附著大片蜂蛹和花粉,必須盡快處理。
    陳云拿出用木片削制的木條,將蜂脾分割好后逐一綁在木條上,再把木條架進蜂桶里。
    只有這樣妥善安置,才能保護好蜂蛹和幼蜂,避免它們夭折。
    忙活了將近半小時,蜂脾終于全部固定好并放進蜂桶。
    陳云轉身取下掛在草鍋蓋上的黑蜂,走到蜂桶前,伸出手緩緩抓起一把把黑蜂,輕柔地放進蜂桶內的蜂脾上。
    他一邊放一邊仔細觀察,直到看見蜂王被順利放入蜂桶,立刻將桶蓋緊緊蓋上。
    這只蜂王個頭不小,身形健壯,陳云心里有底,只要蜂群能安定下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快速壯大。
    至于草鍋蓋里剩下的黑蜂,陳云沒再動手去抓,根本沒必要,蜂桶里的蜂王自然會吸引它們主動進入蜂桶。
    看著草鍋蓋里的黑蜂源源不斷地涌入蜂桶,他便不再守在這里,轉身返回地窨子。
    回到地窨子,陳云從袋子里取出帶回來的蜜脾,先把上面的雜物清理干凈,再將蜜脾一塊塊分割開,裝進木碗中,滿滿當當裝了兩大碗。
    他隨手掰下一塊蜜脾放進嘴里,甜香瞬間在舌尖散開,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齁味,正是野生蜂蜜獨有的醇厚口感。
    而那些剩下的、已經老舊發黑的蜜脾,他也找了個干凈的袋子仔細裝好。
    這些蜜脾雖然不能直接吃,卻能提煉出蜂蠟,在林區生活里,蜂蠟可是用處不小的好東西。
    梁云剛被醫護人員從手術室推出來時,只能保持趴著的姿勢,整個人顯得格外虛弱。護士將他安頓在病床上,熟練地扎好針掛上吊水后,便輕步退出了病房。
    梁云剛的父母立刻湊到病床邊,看著趴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兒子,梁思禾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一旁的張桂蘭則紅著眼眶,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在衣角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醫生,我家兒子這傷到底咋樣啊?會不會落下啥病根?”
    梁思禾按捺住心頭的火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朝著剛要離開的醫生問道。
    “沒事的,都是皮外傷,就是傷口面積大了點,好好養傷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后續注意別感染就行。”
    醫生簡單解釋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聽到
    “沒事”
    兩個字,梁思禾這才暗暗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
    他見梁云剛慢慢從麻醉的昏睡中醒過來,眼神還有些渙散,便耐著性子再次開口,語氣里帶著急切:“你跟爸說,你怎么會被狗咬成這樣?到底是誰放的狗,敢這么對你?”
    梁云剛呆呆地看著父親,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之前被大黑撕咬的畫面,那尖銳的牙齒、刺骨的疼痛,還有陳云舉著獵槍的模樣,像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讓他根本不愿再觸及。
    他抿著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見兒子始終不肯開口,梁思禾的火氣又上來了,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有些躲閃的喬大頭,聲音陡然拔高:“大頭,你跟他一起去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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