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梅趕緊接過皮毛檢查了一遍,摸了摸皮毛的質感,又看了看處理的細節,根本沒發現任何問題。
    她皺著眉說道:“廖主任,當初賣給供銷社的時候,你們的-->>人都檢查過了,錢貨兩清,現在又送回來,這算怎么回事?”
    陳云見趙雪梅沖自己搖頭,心里頓時有了數,這廖援朝分明是來找茬的。他淡定地看著廖援朝,沒說話。
    廖援朝聳了聳肩,語氣沒了上次的熱情,反倒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冷漠,“陳云同志,不是我故意為難你,皮毛確實有問題,我總不能包庇你吧?萬一被上面領導知道,我這主任還怎么當?”
    陳云扯了扯嘴角,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說道:“既然不能賣,那就退錢吧。廖主任,你該不會是因為我打了你兒子,才故意找事吧?”
    這話一出,廖援朝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本以為陳云早就把賣皮毛的錢花光了,拿不出這么多錢,只能乖乖服軟。
    可沒想到,趙雪梅轉身就從屋里拿出兩百多塊錢,遞到他面前。
    廖援朝黑著臉接過錢,手指捏著鈔票,指節都泛了白。
    陳云又慢悠悠地補了句,“你那寶貝兒子,上次差點惹了dama煩。林記者是從黑省來的,家里有當官的,只是人家低調,沒張揚而已。”
    廖援朝臉色瞬間變了:“不會吧?”
    “不然你以為,一個沒背景的姑娘,能被分配到宜春報社當記者?
    陳云說得有模有樣,“其實這次梁春zousi案,省里面早就盯上了,特意派了段局長和林記者,一個明查一個暗訪,就是為了把這伙人揪出來。”
    廖援朝咽了口唾沫,盯著陳云:“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我偶然救過段局長,跟他認識了。他聽說我跟梁春有過節,就邀我一起合作,也算幫了點小忙。”
    陳云說著,給趙雪梅遞了個眼神。
    趙雪梅立刻會意,轉身進了屋,從一個鐵盒子里拿出一包煙,那是之前呂秀芝送的熊貓煙,特供款,有錢都買不到。
    廖援朝一看見煙盒上的熊貓標志,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陳云卻先一步把煙收了回來,故作神秘地說:“廖主任,這煙是段局長媳婦送我的,算是一點心意,你可千萬別外傳。”
    廖援朝是個老煙民,盯著那包煙的眼神里滿是貪婪。
    這種好煙,他這輩子都沒抽過。
    等陳云把煙還給趙雪梅,他還戀戀不舍地盯著,直到對上陳云似笑非笑的眼神,才猛地打了個冷顫。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得罪了硬茬!
    段杰是公安局局長,要想查他這個供銷社主任,簡直易如反掌。
    他在這個位置上待了這么久,哪能一點貓膩沒有?真要查起來,自己根本經不住。
    “陳云同志,我再看看這皮毛……”
    廖援朝立刻換了副笑臉,語氣也軟了下來,“哎呀,可能是下面人看走眼了,這皮毛明明處理得很好,是優等品!”
    “確定沒弄錯?”
    陳云挑眉。
    “沒弄錯!絕對沒弄錯!”
    廖援朝趕緊從口袋里掏出二十三塊錢,塞到趙雪梅手里,“這是按優等品算多出來的錢,你收好。我這就讓伙計把皮毛拉回供銷社,保證沒問題!”
    見陳云沒推辭,他趕緊招呼跟來的伙計拎著皮毛,灰溜溜地走了。
    等廖援朝走遠,趙雪梅才松了口氣,小聲問:“當家的,這個廖主任不會再變卦吧?”
    “放心,我早就找好后路了。”
    陳云笑著說
    。
    上次李峰的表哥祁四白說過高價收皮毛,他還預付了五十塊訂槍管子,大不了以后把皮毛賣給祁四白,總比跟廖援朝打交道省心。
    接下來的幾天,陳云天天往山間草甸子跑。他用雉笛捕野雞的手藝越來越熟練,對野雞的習性也摸得更透,最多的一天竟打了十一只,家里的野雞都快吃不完了。
    他的腳也漸漸好了,走路已經不礙事。
    只是大黑和三個小狗崽這段時間沒跟著進山,變得格外不安分。
    大黑總在了你地窨子周邊的林子里轉悠,三個小狗崽更是鬧騰,見了老鼠洞都能扒拉半天,弄得滿身是土。
    這天,陳云又拿起伐木斧,心里卻犯了嘀咕:祁四白和李峰怎么沒消息了?
    上次去他們的飯店,大門鎖得緊緊的,連他訂的槍管子都沒拿到。
    “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皺著眉琢磨,“該不會是被抓了?”
    要是祁四白真出事了,自己的皮毛該賣給誰?
    總不能便宜賣給林業區的供銷社,萬一哪天廖援朝反應過來,又找借口刁難,那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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