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
    了。
    這轉變讓他既驚喜又有些不適應,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趙雪梅也沒強求,見陳云這般反應,臉頰微微泛紅,把毛巾輕輕塞到陳云手里,溫聲說道:“那行,你自己擦著,我去燒個菜,好好犒勞犒勞你,你今天跑城里可累壞了。”
    說罷,她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廚房。
    陳云接過毛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燥熱。
    他撩起衣服,簡單擦拭著身子,隨著毛巾在皮膚上摩挲,身體里那股莫名的熱意才漸漸消退下去。
    沒多會兒,廚房里飄出誘人的香味,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窩窩頭熱氣騰騰,搭配上紅燒兔子肉,色澤紅亮,香氣四溢,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趙雪梅走到偏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柔聲喊道:“海霞,出來吃飯啦。”
    趙海霞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便挪著步子來到炕桌前。
    一抬眼,瞧見陳云正目光溫和地看著自己,她那白皙的臉頰瞬間又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
    趙雪梅見狀,微微皺眉,關切地伸手摸了摸趙海霞的額頭,疑惑道:“海霞,你臉咋這么紅?是不是發燒了呀?”
    趙海霞慌忙別開臉,手在臉頰上輕輕扇了扇,找了個借口推脫:“姐,不是發燒,是咱家炕燒得太暖了,熱得慌。快吃飯吧,兔子肉都要涼了。”
    趙雪梅聽她這么說,伸手摸了摸炕沿,確實有些發燙,便沒再多追問,笑著把筷子遞到她手里:“那快吃,多夾點肉,補補身子。”
    第二天,陳云心里記掛著李二狗可能會來要債,便沒打算外出,一整天都守在家里,琢磨著用昨天買的木工工具做甑子。
    他從柴房里搬出一段木料,那是之前進山時鋸下的杉木,直徑足有四十厘米,木質緊實又輕便,最適合做炊具。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院角,陳云坐在小板凳上,先拿著鑿子一點點把杉木段的中心掏空。
    木屑簌簌落在地上,他時不時停下來比對尺寸,確保內壁光滑均勻。
    掏完空腔,又把杉木段架在小火堆上,用微火慢慢烘烤表層和內部的毛刺,火烤后的木頭帶著淡淡的松香氣,還能防止日后開裂。
    等木料冷卻,他拿出砂紙,從粗砂到細砂,一遍遍打磨,直到杉木表面摸起來溫潤光滑,再用從山上采來的山葡萄藤,一圈圈緊緊箍在甑子中部,既加固了木身,又添了幾分自然野趣。
    最后,他又找了塊小杉木,依著甑口大小,打磨出一個嚴絲合縫的甑子蓋。
    到了傍晚,陳云又去院外割了些蘆葦桿,混著柔軟的烏拉草,用麻繩連綁帶縫,仔細做出一個透氣的甑底
    。這樣一來,一個既能蒸飯又能蒸干糧的甑子就徹底完工了。
    木色溫潤,藤箍緊致,看著就結實耐用。
    他把甑子放進鍋里,加了些粗鹽,倒上清水煮了一遍,借著鹽水的浸泡,把木頭本身的怪味徹底除掉。
    “當家的,你可真厲害!這甑子做得比集市上賣的還好看。”
    趙雪梅端著剛洗好的菜路過,瞧見那嶄新的甑子,眼里滿是贊嘆。
    陳云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笑著反問:“哪有那么厲害?你會用嗎?”
    趙雪梅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她只見過別人家的竹蒸籠,還從沒碰過木甑子。
    陳云便耐心教她:先把淘好的玉米糝放進甑子,加水沒過食材,再把甑子架在裝了水的鐵鍋上,蓋緊蓋子,等水燒開后轉小火慢蒸。
    等教完趙雪梅,抬頭一看,離天黑還有段時間。
    家里的肉昨天已經吃完了,陳云想著再去山里碰碰運氣,便從墻上取下軍大衣穿上,又揣了幾顆晾干的黃泥彈丸,拿起彈弓往山林走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山坳草甸。
    這里草色雖已泛黃,卻長著不少嫩草芽,常有食草動物來覓食。
    陳云剛躲到一棵松樹后,就瞧見不遠處的草甸上,幾只狍子正傻乎乎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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