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他老娘魏冬霞聽不下去了,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一把抱住了茍南俊的手,帶著哭腔兒道:“老頭子,夠了,別打了,再打就真的打死了。”
茍南俊冷笑:“打死了更好,省的他以后真的給我整出什么家破人亡的禍事出來。”
魏冬霞哆哆嗦嗦的將茍志民扶了起來,道:“那也是以后的事兒,這次志民不還啥都沒做呢么?你至于下這么重的手嗎?你看看給我兒子打的,這要是傳出去,你副廠長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茍南俊差點兒沒被自家這個老太婆給氣死,拿著腰帶指著魏冬霞:“還啥都沒做,你還想讓他做啥?我告訴你,也得虧他這次還沒來得及做,若是他真的和以前那樣兒動手了,我告訴你,打他的就不是老子的皮帶,而是公安手里的槍子兒了。
到時候不僅僅是他,就連老子跟你,也得一起陪著他吃槍子兒。
都是你,這些年給他慣出來的臭毛病,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老子是誰?什么人都他媽敢往上湊,且不說那陳落現在是在吳書記那里掛了號的,甚至就連省里的袁書記都很看好他。
就說那個港島的千金小姐,那他媽也是他能惦記的?
我告訴你魏冬霞,這次你要是還攔著老子,不讓我將這個混蛋玩意兒掰過來,咱倆就他媽別過了!”
話音落地,魏冬霞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她跟茍南俊結婚二十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這兩個字。
她雖然是個沒什么見識的家庭主婦,但也知道好賴話,現在茍南俊將不過都說出來了,那就說明這事兒真的很嚴重,超出她想象的嚴重。
可饒是如此,她還是有些不死心的問道:“真的那么嚴重嗎?你不是說那個陳落不是不講理的人嗎?咱們去跟他道歉行不行?”
茍南俊微微怔神,隨即沉默了下來。
這些年,他一直忙著工作,所以只有茍志民這么一個兒子,要不然他前面也不會那么無底線的給茍志民擦屁股。
若是能夠取得陳落的原諒,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只是該怎么道歉,又該給什么歉禮,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畢竟陳落不缺錢,這點兒在市里面是出了名兒的,至于色,那就更不用想了,陳落愛老婆的名頭比他有錢的名頭還要響亮。
男人一生無非也就權財色,權也行不通,要不然的話,以陳落立下的那么多功勞,當時進了體制,現在最起碼也是個副處,而且還是比他這個副廠長更重要的副處。
這么一想,茍南俊竟然發現自己沒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東西了。
就在這時,被抽的半死不活的茍志民總算是把氣兒給喘勻乎兒了,撐著魏冬霞的肩膀,道:“不是,你們就為這事兒就把我揍了個半死?她是港島來的咋了?她還不是個娘兒們是咋地?是個娘兒們那就得找男人,我……”
話音未落,茍南俊腦子里好不容易出來的賠禮道歉的念頭瞬間崩塌,原本已經松了的手再次攥緊了皮帶,對著茍志民便狠狠地抽了過去。
魏冬霞下意識的就想攔著,只是還沒等她開口,茍南俊便拿著皮帶指著她:“魏冬霞,你敢多說一個字兒,咱倆現在就去離婚!”
魏冬霞下意識的就想攔著,只是還沒等她開口,茍南俊便拿著皮帶指著她:“魏冬霞,你敢多說一個字兒,咱倆現在就去離婚!”
這句話直接將魏冬霞到了喉嚨的話全都噎了回去,她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怒罵道:“你個王八犢子,你到底想干啥啊?你非得把咱們一家全都送去靶場打了靶子你才開心嗎?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啊?!”
“我……”
茍志民還想反駁,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出來,皮帶便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剎那間,他那張看上去人模狗樣兒的臉上直接多出了一條血刺呼啦的皮帶印兒,連帶著他嘴里的話也沒了。
“你還不服是吧?行,茍志民,老子現在就他媽登報,和你斷絕一切關系,以后我跟你娘不用你養老了,我倆老了,直接找個地兒埋了,保證不會麻煩你這個王八羔子,現在,你他媽給老子滾!”
直到這個時候,茍志民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太對了。
畢竟哪怕他前面逼死了人,茍南俊雖然憤怒,生氣,但也從來沒有說過這么嚴厲的話,所以……那個小比丫頭真的不能碰?
盡管明白了,但只要他想到閆酥月那張精致的臉蛋兒和窈窕的身材,心里就一陣癢癢,硬著頭皮道:“爹,不至于吧?萬一那小丫頭看上我了呢?畢竟你兒子我長得也不差不是?你想啊,萬一你兒子我被那丫頭看上了,到時候咱家還不得起飛啊?”
此話一出,魏冬霞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對啊老頭子,萬一那丫頭看上咱兒子了呢?你說你在這兒咋咋乎乎的,這要是把咱兒子打壞了,那不是一個頂好的兒媳婦就沒了?”
茍南俊差點兒沒被這娘兒倆給氣死,他因為過度的憤怒,直接沒忍住笑了出來,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凄涼。
“看上你兒子是吧?!”
茍南俊攥著腰帶,突然抬手朝著魏冬霞抽了過去:“我他媽打死你個老娘兒們,還他媽看上你兒子,就你兒子以前干的那些破事兒,咱們這塊兒誰他媽不知道啊?人家是港島頂級豪門的千金大小姐,不是傻子。
更不要說還有陳落在旁邊兒盯著,他們腦子都他媽被驢踢了才能看上你兒子,行,你們不是還做夢嗎?
老子跟你們玩兒不起,我他媽怕死行不行?魏冬霞,咱倆現在就去離婚,兒子歸你,以后有啥事兒都他媽跟老子沒有半分錢關系,走,離婚!”
聽到這句話的魏冬霞瞬間被嚇傻了,她就是個沒見識的老娘兒們,離婚了能干啥啊?
而且自己兒子是個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跟了她,他們娘兒倆都得餓死。
更不要說一旦離婚,她絕對會被人戳斷脊梁骨,說不定沒餓死她也會上吊自殺了。
只有茍志民還在幻想著被閆酥月看上,從此成為港島頂級豪門的女婿,只是就是他想著帶魏冬霞離開的時候,魏冬霞卻忽的逃離了他,道:“兒子,我覺得你爹說的對,咱們不做那個夢,啊?聽你爹的,咱們去給陳落他們道歉,爭取他們的原諒好不好?”
茍志民被這句話給氣笑了:“行,你們都看不起我是吧?覺得我成不了豪門女婿是吧?行,那咱們今天就斷絕關系,老子以后的死活跟你們沒關系了!”
說完,他也不等茍南俊和魏冬霞說話,便直接拉開房門跑了出去。
看著被重重關上的房門,魏冬霞瞬間癱軟在了地上,哭哭啼啼了起來。
茍南俊則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臉色陰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邊兒,茍志民逃出了家門之后,剛剛沖出家屬院兒,便感覺到了一股錐心的疼痛直沖大腦,讓他止不住的到抽了一口冷氣。
只是還沒等他喘口氣兒,兩個人便突然從旁邊兒躥了出來,架著他快速離開了這里。
茍志民想要反抗,可前面被茍南俊抽的太狠了,以至于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是疼的,根本一點兒力氣都抽不出來,反抗?根本做不到。
十幾分鐘后,一座荒廢的屋子里,兩個年輕人直接將茍志民扔在了地上,這時,茍志民才發現屋子里竟然還有五六個人。
在最中間坐著的那個他認識,市里面的地頭蛇余廣坤,掌管著整個市里八成的地下產業,是個名副其實的老大。
以前他還跟余廣坤喝過幾次酒,所以茍志民覺得今天穩了,說不定以后都穩了。
所以他狠狠地松了口氣,諂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坤哥啊?咋地,坤哥今天讓人把小弟帶來,是有啥好事兒么?”
余廣坤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起身走到茍志民的面前蹲了下去,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道:“你他媽從哪兒看出來老子抓你過來是有好事兒的?”
看著余廣坤臉上的表情,茍志民愣了:“不……不是好事兒啊?那坤哥你就是有啥事兒讓小弟幫忙的,你說,只要小弟能做到的,指定給你做的漂漂亮亮兒的,保證出不了岔子。”
“你可給老子滾犢子吧,就你,還給老子辦事兒?你他媽別到時候把老子給搭進去,艸,你們幾個,給這小子好好開開竅兒,擱這兒跟他媽老子逗悶子呢?”
余廣坤差點兒沒被茍志民給氣死,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直接朝著屋子外面走了過去,他擔心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做了這小子。
他這邊兒剛出去,屋子里便傳來了茍志民那凄厲的慘叫聲,當然,死是肯定不能死的,最起碼現在不能死,而且也不能死在他們的手里。
就在茍志民正在遭受著非人折磨的時候,陳落總算是見到了閆酥月,這丫頭此時正在柜臺里面坐著,雙手托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邊兒的幾個工人想要打招呼,被陳落制止了,他就這么走到了柜臺里,輕輕地在閆酥月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突然被襲擊的閆酥月蹭的站了起來,剛想喊什么便看到了站在跟前兒的陳落,雙眼歘的亮了起來:“哥,你回來了?”
陳落滿是無奈卻又寵溺的點了點她的眉心:“可不得回來嘛,再不回來我這妹子可就被人拐跑了。”
此話一出,閆酥月的一張俏臉頃刻間變得通紅,又氣又急的跺著腳:“哥,你說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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