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閆曉天,他想干什么?想徹底撕破臉嗎?!”
深夜,港島。
半山別墅,利家書房內。
利成敏直接將眼前的桌子掀了個底兒朝天,臉上的表情因為過于憤怒直接變形,甚至就連聲音都破了。
就在剛剛,他接到手底下的人匯報,利家在荃灣碼頭那邊的倉庫炸了,一個倉庫利成敏當然不在乎,畢竟在他決定對閆家他們動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可關鍵是那個倉庫里面是他們利家準備運往倭奴那邊的貨,剛剛從金三角那邊買過來的,價值超過五個億的貨。
他怎么可能不憤怒?
為了這批貨,他們可是先后砸進去一個多億,還搭上了不少的人情,現在全他媽沒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敲響,接著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低聲道:“少爺,查清楚了,爆炸的是咱們存放在隔壁的那批炸藥,閆家動手的人只是放了一把火……”
“滾!”
沒等秘書說完,利成敏便低吼著咆哮了一聲,這一聲咆哮差點兒沒把秘書嚇死,后面的話也全部被強行噎了回去,顫顫的應了一聲后便飛快的離開了書房。
只是還沒等利成敏喘口氣兒,書房外便再次匆匆進來一個年輕人,看了一眼怒火沖天的利成敏,沉吟片刻后依舊選擇了開口:“利少,咱們在銅鑼灣那邊的地盤被人掃了,聽下面的人說都是一群生面孔,而且各個驍勇善戰,僅僅十個人就掃了咱們上百人,現在銅鑼灣那邊已經快要扛不住了。”
轟!
此話一出,利成敏猛地抬腿踹在了椅子上,怒聲道:“他們都是干什么吃的?十個人,掃了上百人,你他媽出去問問,這可能嗎?就算他們是上百頭豬,十個人也他媽按不住吧?”
年輕人一直等利成敏發泄完才再次開口:“利少,我覺得那批人的來歷或許不簡單,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北邊兒來的?”
“嗯?”
正滿心怒火的利成敏聽到年輕人的話后瞬間愣住,旋即皺著眉頭沉思了起來,只是很快他便甩了甩頭:“就算是又能怎么樣?你有證據嗎?既然他們敢出手,就代表閆曉天他們已經擺平了他們所有身份上的問題,就算咱們拿著不丟也沒用。”
年輕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那怎么辦?如果真的是北邊兒來的,咱們接下來可就被動了,畢竟那批人……”
后面的話年輕人沒有說,但利成敏作為利家的繼承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年輕人話里面的意思?
而且這些年內地針對外圍的動作一直沒有停止過,從二十多年前的棒子戰場一對十七,到后面的西南戰爭,十年前又和老毛子差點兒干起來……
內地用一場場戰爭向整個世界證明了什么叫做世界第一陸軍,若真的是內地過來的人,他手底下的那群矮騾子還真就是個菜,別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沉吟片刻,利成敏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既然他們能找外援,咱們也不是不能找,我聽說南越那邊兒現在退下來的人很多?”
年輕人雙眼一亮,沉聲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安排人過去那邊看看。”
“動作隱蔽點兒,這次我要給對面的那群人來個大的!”
……
閆曉天并不清楚利成敏這邊的反應,現在的他興奮的想要跳起來。
畢竟他只是給了幾個地址,讓宋麟帶人搞出點兒事情,讓利成敏知道他們這些人也不是泥捏的。
可他卻萬萬沒想到,宋麟竟然能將事情做的如此漂亮!
不說那個倉庫和里面的貨,單單是銅鑼灣那邊兒的事情,就足以讓利家脫一層皮了,畢竟利家的基本盤就在銅鑼灣。
現在被人掃了,名聲就是個大問題,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利家那邊就得面對大半個銅鑼灣的憤怒。
只是就在閆曉天開了瓶酒準備好好慶祝一下的時候,他別墅的大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毫無禮貌的強行推開。
還沒等他發火,便看到老頭子大步生風的走了進來。
霎時間,他肚子里的怒火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皺眉道:“老豆,都這個點兒了你不睡覺,跑我這兒做啥?”
閆老爺子冷笑著走到他的對面兒坐了下去,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
閆曉天微微怔神,接著眉頭皺的更深了幾分:“不是,這個世界上哪兒有什么天衣無縫?更何況,咱們現在和利家勢如水火,利家出事兒,鬼都知道是咱們干的,所以老豆,你到底想說啥?”
此話一出,閆老爺子的眼皮子狠狠地顫了顫:“你還知道沒有天衣無縫的事兒啊?是,利家出招,你反擊,這是應該的,而且我也沒覺得你做錯了,但是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就高興的不知所以……”
說到這里,他指了指桌子上擺著的酒,沉聲道:“還喝上了,你就不怕利成敏給你來個狠的?”
“他……”
閆曉天剛想說自己這邊兒有幾十個內地來的軍人,但下一刻他便明白了自家老爺子的意思,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老豆,謝了,要不是你我還真有可能就這么飄起來,不過今天這么大的行動勝利,還是要稍稍慶祝一下的。
剛好你來了,咱么爺兒倆也好長時間沒在一起喝過了,今天咱們就借著這個機會喝一杯?”
“滾犢子,你啥時候兒給老子帶來個兒媳婦,老子再跟你喝!”
閆嘯云直接被自己這個兒子氣的家鄉話都飚出來了,當然,這里面有多少是閆曉天引導的,就沒人知道了。
閆嘯云直接被自己這個兒子氣的家鄉話都飚出來了,當然,這里面有多少是閆曉天引導的,就沒人知道了。
港島的風起云涌,內地這邊知情的人并不多,更不要說遠在北方邊境的陳落了。
昨天雖然忙了一整天,但因為生意火爆的原因,所以一大早閆酥月只是急匆匆的吃了幾嘴飯,便再次出了家門,她有預感,今天的生意可能會比昨天還要好。
看著風風火火的閆酥月,梁曉燕伸手想要喊住她,可沒等她開口,閆酥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大門外面。
這時,小英也放下了碗筷,起身道:“爹,娘,我們也去上學了,今天要考試呢。”
“嗯嗯,今天要月考,我們也走了~”
小玲在旁邊跟著喊了一聲,便將依舊在吃飯的彤彤給拽了起來,直到離開餐桌,彤彤的眼神中才彌漫出了一股茫然的情緒。
考試?什么考試?
她才育紅班,根本沒有考試啊,為什么要把她也拉上?
最主要的是,她現在還沒吃飽,到了學校會餓肚子的。
可還沒等她露出委屈的表情向爹娘求救,便看到了來自大姐的凝視,霎時間,小丫頭肚子里的委屈瞬間沒了,嬉皮笑臉的跑到了小英的跟前兒,撒嬌道:“大姐,我也要跟你們一起走。”
小丫頭的表情變化沒有瞞過陳落和梁曉燕,看著被大丫頭拿捏的死死的老姑娘,兩口子都有些忍俊不禁。
但讓自家姑娘餓肚子的事兒指定是不能有的,所以陳落還是起身,從桌子上拿了兩個煮雞蛋放進了小丫頭的書包里面,笑著道:“姑娘,到了學校就吃點兒,別餓著了知道嗎?”
彤彤雙眼一亮,接著吧唧一口親在了陳落的臉上:“我知道了爹,還是爹最好啦,嘻嘻……”
笑容未散,彤彤便發現好幾道目光注視到了自己的身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好吧,她不嘻嘻了。
將四個丫頭送出家門,陳落重新回到了堂屋,陪著梁曉燕繼續吃早飯。
不過剛吃了兩口,他便放下了碗筷,道:“媳婦兒,我想回家一趟,問問咱娘有沒有時間過來照顧你,你覺得怎么樣?”
原本陳落是打算親自照顧梁曉燕的,可昨天飯店里面的生意還是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雖然三天后的生意肯定不如這幾天,但也差不到哪兒去,畢竟這一整片家屬院,可就他這一家飯店。
而且因為是個人的,所以不管是味道還是環境,都比國營飯店不知道好了多少,最主要的是,他這邊的服務態度是他拿了幾十年后的東西,在這個服務行業牛上天的時代里,他的這份服務足以將整個市里所有的國營飯店殺個底兒朝天了。
所以他現在也有些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能真的時時刻刻都看在梁曉燕的身邊。
梁曉燕微微怔神,眼神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期待,只是很快便被她隱了下去:“要不還是算了吧,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