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炮火與喊殺聲中,宋軍大營如同暴風雨中的礁石,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沖擊。
炮陣高地上,宇文肅滿臉煙塵,嘶啞著嗓子不斷下達指令:“換霰彈!正前方盾陣,五十步覆蓋!放!”
“轟!”密集的鐵珠如同死亡風暴,潑灑在緩慢推進的交趾重甲盾陣上,木屑與血肉橫飛,前排的盾牌手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然而,后面的敵軍立刻填補空缺,扛著殘破的盾牌,踏著同伴的尸體,繼續向前蠕動。
“指揮!敵軍盾陣太密,霰彈難以完全穿透!”一名炮隊官焦急喊道。
宇文肅抹了把汗,看向遠處那再次開始加速的戰象集群,咬牙道:“分出一半火炮,持續轟擊象群!不能讓它們沖起來!其余火炮,換實心彈,給老子轟他們盾陣后方,打亂他們的梯隊!”
“得令!”
與此同時,神機營主陣地。交趾軍的先鋒盾陣,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后,終于逼近到營寨外七八十步的距離。
寨墻上的韓震,透過盾牌的縫隙,能看到后面交趾兵那瘋狂而決絕的眼神。他猛地一揮令旗:“神機營!第一列!跪姿!瞄準盾牌下方空隙及敵軍腿部!放!”
“砰!”第一輪較為齊整的燧發槍射擊響起。鉛彈呼嘯,大部分被厚重的盾牌擋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仍有一部分從盾牌下方或縫隙中鉆入,射穿了后面交趾兵的小腿或腳掌,頓時引起一片慘叫和混亂。
“第一列裝填!第二列!立姿!瞄準盾陣上方,壓制射擊!放!”
“砰!”第二輪射擊緊隨而至,目標是那些試圖從盾牌上方探身投擲短矛或發射吹箭的敵軍,幾個冒頭的交卒瞬間被爆頭,從盾陣后栽倒。
“第二列裝填!第三列!上前五步!自由射擊,專打持盾者手臂、肩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