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決死的命令激起最后血性。還飄著的宋艦紛紛砍斷纜繩,水手們把文書賬冊拋入火盆,操起魚叉斧鑿沖向敵船。
靖海號猛地撞上一艘交趾樓船,張吏帶頭跳幫。他剛砍翻兩個守軍,忽見桅桿上蹲著個交趾弓手正瞄準呼延慶。
“將軍小心!”張吏撲身擋箭,三支毒箭盡數釘在他背上。
呼延慶轉身見狀,目眥欲裂:“張吏!”
張吏口鼻溢血,仍強撐著咧嘴:“末將...早知道...這箭有毒...”說著猛地前沖,抱著那個弓手從十丈高的桅樓躍入大海。
此時戰局悄然生變。交趾兵驚恐發現,這些殘存的宋軍竟比開戰初更兇悍。有個宋軍伍長腸子流出仍拖著交卒跳海;有個少年水兵抱著火藥桶鉆進行船底艙...
阮晉勇在海龍號上終于慌了:“這些宋人都是瘋子嗎?快!快撤!”
但為時已晚。伏浪號在完全沉沒前,幸存者故意放任最后幾艘敵船靠近,然后引爆了底艙某處暗藏的火藥。連鎖baozha中,三艘交趾大艦緩緩傾覆。
夕陽西下時,海面漂浮的碎木延綿十里。呼延慶拄著卷刃的佩刀清點:五艘炮艦沉二重傷二,護衛艦僅存四艘,水師兒郎十不存三。
但交趾更慘—二十艘大艦僅三艘逃脫,小船不足十只四散潰逃,阮晉勇的帥旗正在最后一艘樓船上狼狽南遁。
王師雄拖著斷腿爬來:“都指揮...要不要追?”
呼延慶望著血染的晚霞,緩緩搖頭:“救治傷員,打撈弟兄。派人八百里加急稟報陛下...”他聲音突然哽咽,“伏波行營...沒給大宋丟臉!”
殘陽如血,映照著桅桿上那面千瘡百孔卻依然飄揚的宋字帥旗。海風嗚咽,卷著焦煳與血腥氣,拂過每一個面向北方跪倒的幸存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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