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和七年十月十八日,宋軍主力經過三日的穩步推進,已兵臨西夏重鎮靈州的外圍屏障——韋州城下。這兩日的行軍路上,并非一帆風順,西夏派出的游騎如同煩人的蚊蟻,不時從側翼或后方發起小規模的襲擾,試圖拖延宋軍步伐,制造混亂。
然而,今時的宋軍已非往日。參謀司運作下由皇城司與軍中精銳混編的斥候營如同敏銳的觸角,早已將周邊數十里內的風吹草動探知清楚。往往西夏游騎尚未靠近大軍主力,便遭遇了宋軍斥候的迎頭痛擊,或是被龍驤軍派出的快速反應小隊如同鐵錘砸蒼蠅般輕易碾碎。王稟率領的五千龍驤軍護糧隊更是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讓任何試圖打糧道主意的西夏騎兵都鎩羽而歸。大軍行進,雖偶有警訊,卻始終保持著嚴整的隊形和穩定的速度。
也正是在這兩日里,皇帝陛下親自過問并下令制作的第一批新式軍糧——炒面和油餅,被后勤民夫們源源不斷地送到了前線各部隊手中。
在第三軍的一個臨時休整地,老兵趙鐵柱領到了自己那份還帶著微溫的炒面和一塊金黃油亮的油餅。他愣愣地看著手中這前所未見的干糧,有些不知所措。旁邊一個年輕的同鄉士卒王二狗已經迫不及待地掰了一塊油餅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叫道:“唔!香!真香!柱子哥,你快嘗嘗!這比那能砸死狗的蒸餅好吃多了!”
趙鐵柱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了點炒面放進嘴里,那股混合著麥香和淡淡咸味的熟悉口感(炒面類似宋代已有的“麨”,但工藝更精)讓他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喃喃道:“這……這是白面做的?這餅是用油煎了?這得費多少錢……”
這時,負責他們這一隊的監軍贊畫孫文書走了過來,笑著對圍過來的士卒們說道:“弟兄們,感覺這新伙食如何啊?”
王二狗搶著回答:“孫贊畫,好吃!比以前的好吃十倍!”
孫文書點點頭,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周圍的人都聽得見:“這就對了!這炒面,這油餅,是陛下!是咱們的官家,親眼去看過咱們往日吃的硬餅子后,親自下旨,讓宮里出了錢,特意給咱們前線將士改制的!”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震驚、難以置信的臉:“陛下說了,將士們為國征戰,勞苦功高,豈能連口像樣的吃食都沒有?陛下人在中軍,心里惦記著的,就是咱們這些前線殺才的肚子!”
一句話,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滴入了冷水,瞬間在士卒中炸開。
“陛下……陛下親自給咱們定的吃食?”
“官家他……他連咱們吃什么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