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州城內,臨時醫館的氣氛依舊凝重,但一絲微弱的希望已然燃起。
太醫劉士翰徹夜未眠,守在種師道榻前,密切觀察著老帥服下活性炭粉并以外用青霉浸出液清洗創口后的每一絲變化。
起初的幾個時辰,種師道依舊昏迷,氣息微弱,并無明顯起色。劉士翰的心漸漸沉了下去,莫非陛下所授奇法,亦難回天?
然而,到了次日午后,轉機悄然出現。劉士翰再次為種師道診脈時,驚喜地發現,那原本紊亂微弱、帶著澀滯之象的脈息,竟似乎……平穩了一絲!雖然依舊虛弱,但那種毒素攻心導致的滯澀感,竟有明顯的減輕!
“有效!活性炭粉吸附毒素,真的有效!”劉士翰激動得幾乎要叫出聲來。他強壓住興奮,再次檢查創口。原本紅腫發熱、不斷滲出黃濁膿液的傷口,邊緣的紅腫似乎消退了一點點,滲出的液體也不再那么渾濁粘稠!
“以霉克菌……竟真有此效!”劉士翰看著那瓶渾濁的青霉浸出液,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陛下真乃天縱奇才,竟能從細微處窺見如此天地至理!
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既定方案,再次給種師道灌服了適量活性炭粉懸液,并重新用浸出液清洗創口,同時輔以加強版的金銀花黃連解毒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種師道青黑的臉色,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極其緩慢地開始褪去那層死氣。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比之前深沉了些許。
“穩住了!帥爺的性命,算是暫時從鬼門關拉回來了!”劉士翰長舒一口氣,抹去額角的冷汗。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恢復期,需要靠老帥自身的元氣,慢慢清除殘余毒素,愈合創傷。但這最關鍵的第一步,他們成功了!這不僅是種師道個人的生機,更是整個西征大局的定心丸!
與此同時,渭州城外,龍驤軍大營。
一萬龍驤鐵騎的到來,極大地穩定了惶惶不安的西軍人心。那肅殺的軍容、精良的裝備,無聲地宣示著朝廷的決心與力量。
中軍大帳內,氣氛嚴肅。折彥質、王稟與匆匆趕來的姚古、種浩齊聚一堂。種浩臉上還帶著未能侍奉病父的焦慮與未能手刃仇敵的憤懣,但眼神依舊堅定。
折彥質首先傳達了趙佶的密令,他取出令箭,肅然道:“姚古將軍,陛下有令!在西夏行營都總管未明確之前,由您暫代,總領西軍一切事務,協調對夏戰守!”
姚古資歷深厚,在西軍中威望僅次于種師道,聞抱拳沉聲道:“姚古領旨!必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托,不負種帥期望!”
折彥質繼續道:“陛下旨意,即刻成立西夏行營參謀司,仿北征行營舊例,統籌對夏軍務。任命如下:”
“折彥質,任作戰曹主事!”
“種浩,任作戰曹副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