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內,巷戰猶酣,但遼軍已成無頭之蛇,抵抗雖烈,卻已是強弩之末。
韓世忠簡單包扎了肩傷,便再次提刀上馬,率領龍驤軍精銳沿北城主街向內沖殺。他如同一尊殺神,渾身浴血,目光所及,殘存的遼兵無不膽寒。
“清剿街道!凡持械者,格殺勿論!跪地投降者,綁了!”韓世忠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紛亂的街巷間回蕩。
“得令!”麾下將士齊聲應和,以都、隊為單位,如同梳篦般清理著每一條巷道,每一座院落。頑抗的遼軍被迅速殲滅,零星的冷箭也被盾牌和精準的還擊壓制。
與此同時,城西方向也傳來了震天的歡呼聲和潮水般的腳步聲。劉法、張叔夜部在得知北城突破、蕭特烈陣亡后,發動了總攻,終于一舉攻克了傷亡慘重、士氣崩潰的西門,大軍如洪流般涌入城內。
“西城已下!速與韓帥匯合!”劉法騎在馬上,揮刀大喝,指揮部隊向城內中心區域擠壓。
而在城北偏東的一些區域,劉光世率領著他的部隊,展現了另一種風格的作戰。他們并未像韓世忠那般狂飆突進,而是穩扎穩打,充分利用了其在土木作業上的優勢。
“快!搶占制高點!在那處宅院墻上開射擊孔!”
“一組左街,二組右巷,交替掩護前進!”
“發現遼狗藏匿的地窖?用煙熏!或者從側面挖開!”
劉光世指揮若定,他的部隊紀律嚴明,配合默契。他們善于利用地形,迅速改造街壘,設立臨時弩箭陣地,以最小的代價清剿著負隅頑抗的敵人。偶爾遇到堅固的據點,他們甚至能現場利用工具快速挖掘坑道或進行爆破,效率極高。
一名渾身煙塵的振武軍都頭奔至劉光世面前匯報:“將軍,前方一處遼軍衙署抵抗激烈,墻高門厚,強攻傷亡太大!”
劉光世瞇眼看了看,冷笑道:“墻高?那就讓它矮下來!地道營的人呢?給他們半個時辰,給老子在墻根下開個洞出來!”
“是!”那都頭興奮地領命而去。不久后,一聲沉悶的baozha,那衙署的高墻便塌了一角,劉光世部士卒立刻蜂擁而入,喊殺聲和求饒聲很快便平息下來。
韓世忠一路沖殺,正遇到穩步推進的劉光世部。看到劉光世部下那種工兵式的精準推進,韓世忠抹了把汗,大笑道:“劉老弟,你這打法,跟老子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過,痛快!真是痛快!”
劉光世在馬上拱手,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韓帥勇猛,世所罕見。末將不過是做些掃尾的細活,不敢與韓帥爭功。”
“誒!話不能這么說!”韓世忠一擺手,“沒有你挖通地道,炸開城墻,老子再勇猛也只能在城外干瞪眼!這破城首功,你劉光世當仁不讓!”
兩人正說話間,一名傳令兵飛馳而來,大聲稟報:“報——!府衙已被我軍攻克!遼軍留守副將自刎,余眾盡降!”
幾乎同時,來自其他幾個方向的傳令兵也接連報捷:
“報!南城殘敵肅清!”
“報!武庫、糧倉已完全控制!”
“報!城內四門皆已落入我軍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