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慶功宴直至子時方散。趙佶雖未大醉,但連日來的典禮、宴飲,加上北伐數月間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他沒有乘坐鑾駕,而是在梁師成等近侍的攙扶下,踏著清冷的月色,漫步走回福寧殿。
殿內早已備好了沐浴的熱水,巨大的沉香木浴桶中熱氣氤氳,水面上漂浮著各色花瓣與名貴香料,濃郁的暖香瞬間驅散了冬夜的寒意和最后一絲酒意。
“都退下吧,朕想靜靜。”趙佶揮退了準備上前伺候的宮人,獨自解開繁復的龍袍兗服,將其隨意搭在屏風上。看著銅鏡中自己略顯清瘦但線條愈發硬朗的面容,以及身上幾處不甚明顯、卻記錄著親臨前線的淺淺傷疤,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數月疆場,金戈鐵馬,枕戈待旦。作為一國之君,更是全軍統帥,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克制,乃至冷酷。軍營之中,并非沒有官員試圖獻上美女以討好,均被他嚴詞斥責,甚至懲處,他要樹立的,是一支紀律嚴明的鐵軍,而非烏合之眾。此刻,卸下所有重擔,回歸這溫柔富貴的宮廷,一種久違的、屬于男人的本能欲望,如同被壓抑許久的野火,開始悄然復蘇。
他踏入浴桶,將整個身體浸入溫熱的水中,感受著水流包裹住每一寸疲憊的肌膚,舒適得幾乎要喟嘆出聲。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宴席上,劉清菁那盈盈流轉的眼波,那在華麗宮裝下依舊難掩曼妙的身姿,以及偶爾與他目光相接時,那毫不掩飾的炙熱與渴慕。
正當他心旌微搖之際,一陣極其輕微、帶著熟悉香風的腳步聲自身后響起。一雙柔荑,帶著溫熱的濕意,輕輕按上了他的太陽穴,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按起來。
趙佶沒有睜眼,嘴角卻勾起一絲了然的笑意。能不經通傳直接來到此處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大家……辛苦了。”劉清菁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更多的卻是撩人心魄的媚意,熱氣輕輕吹在他的耳畔。
趙佶抬手,覆蓋住她正在自己額際按摩的手,那柔膩滑嫩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蕩。“愛妃怎么來了?”
“臣妾……想念大家了。”劉清菁的聲音里帶著無盡的委屈與大膽的暗示,手指順勢下滑,劃過他寬闊的肩背,感受著那緊繃肌肉下蘊含的力量,“數月不見,大家清減了,也……更英武了。”
她的話語如同羽毛,輕輕搔刮著趙佶本就有些躁動的心。他猛地睜開眼,轉過身。氤氳的水汽中,劉清菁并未穿著正式的貴妃禮服,只著一件輕薄如蟬翼的杏色紗羅長裙,被水汽濡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裙擺下,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更添幾分旖旎。她云鬢微松,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春情盎然,如同一朵在夜色中恣意盛放的牡丹,嬌艷欲滴,等待著采擷。
數月征戰,數月禁欲,所有的克制在這一刻土崩瓦解。趙佶眼中燃起的火焰,幾乎要將這滿室的水汽點燃。而劉清菁,正值青春妙齡,獨守空閨數月,對皇帝的思念,對恩寵的渴望,以及內心深處那不安分的、對激情與權力的向往,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無需再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