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河谷的戰斗,已然從最初的遭遇戰,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獵殺。龍驤軍將新式騎兵戰術發揮得淋漓盡致,而遼軍“鐵林軍”引以為傲的重甲沖鋒,在這片并不算開闊的地形中,成了笨拙而悲慘的活靶子。
蕭敵烈睚眥欲裂,看著麾下寶貴的重騎如同被剝繭抽絲般一點點消耗,心都在滴血。他試圖收攏部隊,向后撤退,脫離這片死亡河谷。然而,來時氣勢洶洶,想走卻已由不得他。
王稟敏銳地捕捉到了遼軍的退縮意圖。
“想跑?纏住他們!弩手繼續壓制重騎!輕騎各都,輪番沖擊其兩翼和后衛,別讓他們輕易脫身!”王稟的馬槊指向開始試圖轉向的遼軍隊列。
龍驤軍騎兵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攻擊變得更加兇猛和富有侵略性。專門負責突擊的都隊,不再滿足于遠程騷擾,開始以更加密集的隊形,借助緩坡帶來的速度加成,如同旋風般掠過遼軍輕騎的側翼。他們手中的新式馬槊更長、更韌,借助精湛的馬術和馬鐙提供的穩固支撐,往往能精準地刺穿遼軍輕騎相對單薄的皮甲,或是將他們直接挑落馬下。
一時間,遼軍輕騎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還算完整的陣型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根本無法有效掩護重騎撤退。
而失去了輕騎屏護的鐵林軍重騎,更是陷入了絕境。他們的速度本就因鎧甲沉重而緩慢,在泥濘的河谷中更是舉步維艱。龍驤軍的弩手們從容地在安全距離外,如同進行射擊訓練般,冷靜地裝填、瞄準、發射,將一支支致命的弩箭送入那些鋼鐵堡壘的縫隙。
“瞄準馬腿!射!”
“那個落馬的!補刀!”
命令冰冷而高效。不斷有重騎戰馬腿部中箭,哀嚎著跪倒在地,將騎士甩出。那些落地的重騎兵,往往因為鎧甲過于沉重而難以迅速爬起,立刻就會被蜂擁而上的龍驤軍輕騎用長刀、骨朵解決掉。戰場之上,沒有憐憫,只有你死我活。
蕭敵烈在親兵的拼死護衛下,試圖殺出一條血路。他揮舞著長刀,接連劈翻了兩名試圖靠近的龍驤軍騎兵,狀若瘋魔。然而,個人的勇武在已成定局的戰局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王稟注意到了這伙抵抗尤為激烈的遼軍,尤其是其中那個盔甲鮮明、指揮若定的將領。他冷哼一聲,取過自己的強弓,搭上一支破甲錐頭箭,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嗖——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