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回到了那座有些年頭的古樸小院。
推開房門,寧晚歌探進去半個身體,左右環視,在確定沒有人闖入云天宮后,才松了口氣。
“還好跑的快。”
她嘆息道:“雖然云天宮已經敗落,但至少名頭還在,沒多少人敢硬闖,現在應該安全了。”
祈安靜靜地盯著寧晚歌看,少女的語氣流暢,動作自然,看不出多少偽裝的痕跡。
“你不是宮主嗎,還怕這些?”
祈安平靜地問道。
他不明白寧晚歌為何要包庇他,當他在眾人面前,無法第一時間說出自己的身份時,自然會引來懷疑。
溯月長老的逼問有理有據,而寧晚歌作為知道自己隱藏身份的人,為何要用“云天宮弟子”這個虛假的身份來為他解圍?
“但我只有宮主的身份,實際上修為卻沒有多高。”
寧晚歌攤了攤手,指尖微合。
“實際上,我之前重病過一場,甚至距離死亡就差那么一點點。”
“不過好在,后來吃了藥,保住了這條命,但修為什么的從此一落千丈,我現在修煉速度慢的離譜。”
少女臉上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眉眼漾起,帶著點輕笑。
“要是月宮的家伙來找麻煩的話,可就頭疼了。”
“那你還笑?”祈安看著有些傻樂呵的少女,有些莫名其妙。
月宮的人來找麻煩,難道是什么好事嗎?
“那咋了,難不成我還要哭嗎?”
寧晚歌瞪了一眼祈安,噙著嘴問:
“你很想讓我哭?”
“沒有。”
祈安搖了搖頭。
“誰讓你把我帶回云天宮的,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這么大膽?”
寧晚歌眉頭一凝,睜大了雙眼。
“你不是淬云宮宮主云道人的弟子嗎?這可是芷微姐親口跟我說的,你自己都承認了!”
原來這傻孩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察覺出他這個身份有問題嗎?
祈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他感覺對方笨笨的,說話累累的。
“怪不得,怪不得”
寧晚歌終于反應了過來,她跺了跺腳,焦急地在原地轉圈圈,身后的馬尾甩呀甩,像是無頭的蒼蠅。
“怪不得溯月長老問你身份的時候,你一直不回答,我尋思著內有隱情,你要隱藏身份,才咬著牙幫你解圍”
“沒想到你竟然在騙我嗎?”
“不對,不是你騙的我,是芷微姐騙的我,可是芷微姐為什么要騙我呢?”
寧晚歌的臉有些紅,額頭開始發熱——她似乎有些宕機了。
左思右想想不出答案,最終她決定放棄折磨自己,剮了一眼祈安,有些蠻橫地說道:
“總之,就當我替你解了圍吧,你要感謝我!”
是在裝模做樣,還是她本身就笨笨的?
祈安摸不清答案,少女在自自語中,將把祈安帶回云天宮這件事糊弄了過去,沒有暴露出任何意圖。
就算祈安懷疑,也只能懷疑她的智商,而不能質疑她的行為。
“謝謝。”
祈安摸不清楚寧晚歌的真實想法,他張了張口,道謝。
“只說謝謝的話有什么用,你去里屋給我把臘肉拿出來,再去旁邊的菜地里摘點青菜。”
寧晚歌鼓了鼓腮,指使起祈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