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作響:“大人饒命!我爹是餓昏了頭,求您了,剁了手他就活不成了!我替他受罰,別剁手啊!”
周圍的士兵們看著這一幕,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陸通看著跪地求饒的孫二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替他?”
他用馬鞭挑起孫二狗的下巴,隨后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扔在地上。
“既是父慈子孝,那便由你來動手。去,把你爹的手剁下來。你動了手,我就饒他不死。若是不動”
陸通眼神驟寒:“我就把你們父子,連同這一什的人,全部坑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唯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孫二狗顫抖著撿起匕首,看向旗桿上奄奄一息的父親,又看向四周那些朝夕相處的兄弟。
“快點!”陸通一腳踹在孫二狗背上,“磨磨蹭蹭,想造反嗎?”
孫二狗握著匕首,一步步走向旗桿。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白天撿到的那張傳單。
——豫州陳縣張二牛,你家分得水田五畝
——別給劉昱賣命了,回家抱兒子!
為什么北邊的秦王把兵當人看,給地給糧?
為什么這里的官老爺把人當狗看,連個饅頭都要拿命換?
“二狗別管爹動手活下去”孫瘸子微弱的聲音傳來。
孫二狗走到了父親面前,高高舉起了匕首。
身后,陸通抱著雙臂,臉上掛著看戲般的戲謔笑容。
“啊!!”
孫二狗突然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但他沒有揮刀向父親,而是猛地轉身,撲向毫無防備的陸通!
“噗嗤——!”
那一刀,帶著二十年的屈辱與這一夜的饑寒,精準而狠辣地扎進了陸通的心窩。